第20章 零元购(2/2)
老道起身,行至满脸凶相的汉子身前,掌心轻拍其肩。
段蛇受宠若惊,半边身子酥麻,躬身:“大人吩咐。”
“卡在练气三层有些年头了吧?”
杨丹合语气温和。
“根基虚浮,早年服用太多劣质虎狼药所致。”
段蛇鼻酸,险些落泪。
散修苦楚,有的吃便不错,何谈品质?
“不过......”
话锋一转,杨丹合袖中滑出一枚瓷瓶,塞入其手。
“尚且年轻,只要用心办事,身体亏空未必补不回,这瓶『固元液』拿去化水,每日三服,先养根基。”
段蛇捧瓶,手抖如筛糠。
固本培元之宝!
竟......赏了?
“谢大人!谢大人!”
若说之前畏惧力量,贪图利益。
如今,段蛇眼中,真真切切多出几分死心塌地的忠诚。
目送段蛇感恩戴德退下。
杨丹合面含笑意。
这一手大棒加胡萝卜,全数师承掌门师兄与妖孽师侄。
確实好用。
......
“黑水城这块肥肉,够啃好十几年了。”
庆远扫视密密麻麻的白、绿资源点,以及数处若隱若现的蓝色机缘,合上笔记本。
揉揉发酸双眼,抓起新买的眼药水滴入。
“贪多嚼不烂,睡觉。”
只要杨丹合不作死,稳步发育板上钉钉。
暂停,关机。
钻进被窝,数秒后,呼吸绵长。
......
隔壁。
高档公寓,灯光暖黄。
梁惠兰坐在真皮沙发上,攥紧身边女孩的手。
眼神里一股子心疼劲儿,简直要溢出来。
“傻丫头!”
梁惠兰眼圈泛红,忍不住数落:
“要不是今天你那个混帐爹打电话,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找姑姑?就一直在外头租那种老破小?”
身侧,顾挽音垂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姑姑......我不想麻烦您......我自己能行。”
顾挽音的家世,说来也是笔烂帐。
三年前母亲病逝,她遵遗愿强行改隨母姓。
这事彻底激怒了父亲梁家栋。
那男人本就重男轻女,后来和另一个女人生了大胖小子。
对要改姓的女儿视如仇寇,恨不得断绝关係。
顾挽音毕业来沪城,进了飞跃科创,一直靠自己咬牙硬撑,从未跟姑姑梁惠兰张过嘴。
直到今天。
梁家栋那个无利不起早的混蛋,居然敢给梁惠兰打电话。
旁敲侧击打听顾挽音在沪城混得咋样,是否发財,话里话外想让女儿给家里“做点贡献”。
梁惠兰何许人?
沪城坐拥十几套房產的人精。
听弟弟撅屁股,便知要拉什么屎。
当场电话里把梁家栋骂了个狗血淋头:
“没良心的东西!有了儿子忘女儿?还要脸吗?挽音要在外头受了委屈,我把你腿打断!滚!”
掛断电话,梁惠兰转头联繫上顾挽音。
一问才知,孩子就在沪城上班,却过得像个孤苦无依的浮萍。
“什么麻烦不麻烦!”
梁惠兰强硬打断,一把將人搂进怀里。
“你妈走得早,你爹又是一副死德行,以后姑姑就是亲妈!这房子空荡荡的,我一个人住心里发慌,连个说话人都没有。”
“今晚就搬过来,以后都住这儿!这是命令,不许反驳!”
感受怀抱温度,顾挽音紧绷的心终於软下。
鼻头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好......谢谢姑姑。”
见侄女应下,梁惠兰脸上阴云散去,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一边给顾挽音擦泪,一边神秘兮兮道:
“这就对了嘛!还有,挽音,以后下班早点回,正好有个混小子,最近老爱上我这儿蹭饭。”
说到这,梁惠兰眼里闪过狡黠:
“那小子虽然嘴贫,人品没得挑,长得也精神,还烧得一手好菜!
你们年纪相仿,以后一块儿吃饭,认识认识,年轻人嘛,多交个朋友总是好的。”
梁惠兰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自家侄女闷葫芦性格容易吃亏。
庆远看著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刚好互补。
“混小子......”
听著姑姑描述,顾挽音脑海不知怎的,浮现出上午食堂一幕。
那个把不锈钢菜盆当暗器扔出去的身影。
还有把她护在身后,说著“上面没人”,一脸无畏的侧脸。
“嗯......都听姑姑的。”
顾挽音糯糯应声,脸颊莫名发烫。
转头望向窗外。
清冷弯月悬掛,並不圆满,却显寧静。
就像今天,经歷风波,结局似乎並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