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死亡向下,而爱向上(1/2)
第288章 死亡向下,而爱向上
终末与初始被混为一同,一併投入汹涌的火焰中。白化后的【命运之火】灼烧著边境,再度剥去一层覆盖其上的遮掩,揭示出其下层层叠叠,千头万绪的过往。
坠落。
向下坠落。
无止境的坠落。
不同於第一次的懵懂,在第二次坠落中,已经显得轻车熟路的霍恩向下凝视,扫视著其下空空荡荡,又仿佛包罗万有的紫红色浪潮,目光涣散。
歷史就在此处,在他的四面八方。
比起画卷,现在的诸歷史更像是沸腾不安的大海—一这些时刻都已经过去,就连它们残留於此的回音都变得空虚,但凭藉那一道被打开的门扉,它们的力量仍然可以被唤起。
“没有什么必须被遗忘。有一位司掌纪念与哀悼的神灵,祂已被剥夺至尽,然而祂不受欺骗,且祂会铭记所有的名字与诺言。”
从记忆中找出一段恰当的描述,霍恩惊异地瞪大双眼,得出一个此前从来没想过的结论。
维护此处边界运行的力量,竟然是来自於那位【寂】之准则的主导,尊名为“被剥夺至无可剥夺之神”的司辰·【悼歌诗人】!
“手捧严冬,白骨静默。【悼歌诗人】並非最为和善的司辰,但祂也从不残忍,且祂会记得祂所有的诺言。”
之所以眾多被否定与消抹的【覆画残跡】能聚集沦敦,甚至支撑一个边界的运转。都是因为这位司辰的力量为其担保,使其虽然被抹除,但从未被遗忘!
“世界会遗忘,【悼歌诗人】不会。”
在坠落中,紫红色的色彩逐渐缠结於霍恩的身上,为庇护他向下坠落至下一个“舞台”的【命运之火】也镀上了一层玫瑰般的顏色。仿佛一块正在熊熊燃烧的炭火。
背负著铭记的重量,霍恩向下坠去,衝破了紫红色的歷史之潮,陷入了新的“舞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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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这一下给我干哪儿来了?”
缓缓挥舞著稚嫩雪白的手臂,霍恩竭力移动似乎低了不少的视角,加快熟悉著新的身体。
如果说第一次的“卡吕冬野猪討伐战”是严谨完备,单线程单结局的箱庭扮演游戏,靠著精妙的布置和【命运】顺理成章的推力,让一切都导向“墨勒阿革洛斯之死”这个必然结局。
那第二次的“爱神的小娇夫狠狠宠”就像是雷点眾多,时不时快进时间线的粪作,只要霍恩选择了稍微“偏离”的选项,那就会有野猪被倒果为因地放置到他背后,確保“阿多尼斯之死”的强制完成。
从第一次到第二次,【命运】传来的阻力正在急速下降。而节点更改的条件也越来越轻易。之前扮演“墨勒阿革洛斯”霍恩还要採摘【摩吕】才能驱除影响,而在扮演阿多尼斯时,他只要吐露超越时代的知识,就可以將原本准备的结局撕碎。
在自己的强制改变下,原本运行稳定的边境正在发生急剧的变动,剥去了所有看似规律的外皮。在变得更加不可预料,恶意充斥的同时,也给了自己改变的机会。
每一次的“烧毁剧本”,刚刚蜕变的【命运之火】都会反馈海量的经验,逐渐加深著霍恩对整个边境的理解与掌控。按照他的估计,最多再来一次,被不知名力量操纵的边界將会彻底崩溃,將自己从中释放而出。
这次,我要努力————
“孩子,在你出生时,整个世界都在捂住眼睛,惧怕如此强烈的亮光。我要为你取一个代表太阳,代表光明,代表生命,代表辉煌的名字。”
终於適应了这具过於幼小的身体,霍恩转动眼珠,看向了將自己高高举起,一脸兴奋的女人。
我超,海伦?
不对不对,她们只是都在“美貌”上有著共性,凡人海伦只是爱神阿佛洛狄忒的马甲,而眼前的女人则在感知上多了一分“尊贵”的气度,更加大方也更加雍容。
有著与爱神混同的根源,但本质上更为崇高————是哪个神系的天后吗?
將上个舞台留下的熟悉感拋开,霍恩看著正在捧著自己,大概率是自己这具身体“母亲”之人的脸庞,带著熟悉的不妙感听著她宣告著自己的新名字。
“春天与光明————以后,你就叫巴德尔了!”
人生啊,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
眼角闪烁著星星点点的泪,霍恩又又又又体验到了造化弄人的无力感,只想给所谓的【命运】梆梆两拳。
比起之前归属希腊神话谱系,名声不显的墨勒阿革洛斯与阿多尼斯,这位归属北欧神话谱系,现在还是小宝宝的巴德尔则重量级很多。
父亲为大神奥丁,母亲为天后弗丽嘉,这位根正苗红的神二代生来就是北欧神话中的光明、春天与喜悦之神,近乎等同於天上辉光的擬人化。
再后来,就是一场预知世界末日的梦魔,一次母亲执著的保护,一场被刻意构陷的阴谋,一次充满罪恶的借刀杀人————一具猝然倒地的冰凉尸体。
而在这位代表光明与新生的神明逝去后,预言中的“诸神黄昏”就此拉开序幕,原本辉煌繁盛的北欧神系在最终的大战中断绝————失落於歷史中。
这就是原本的故事走向,一脉相承的悲剧,命定的黄昏终局。
人怎能躲避命中注定之事,他怎能逃避自己的命运?
在恍惚之间,霍恩注视著四周的景色悄然变动,自己已经身处於一处热闹的典礼会场上。有著一群看热闹的神明向自己投掷来棍棒、长剑、斧头和岩石。而这些投掷物要么就是在即將抵达时避开之际,要么就是像温柔的羽毛一样抚摸著他,拒绝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场景,被快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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