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康復新液(二合一)(1/2)
第240章 康復新液(二合一)
唤其名,其质应,世间万物唤名皆至,而万物最重要的名字在其诞生之初就被赋予。一则看似复杂的谜语,【命名日之谜】也许能告诉我们,我们到底曾为何物一一声书局的第十一任图书管理员,格维努斯·范·劳伦出了名的喜欢这些,在半强制地被特蕾莎“赠与”了这个谜语之后,科基尔原本已然重归稳定的灵躯骤然膨胀,斑驳的色彩如同霉点一般於其上浮现,而一股强烈的下坠感就此传来。
秘密本该无形无质,但这个秘密给了科基尔一种沉甸甸的下坠感一一不在其重量,而仿佛连梦界都在下意识地排斥它。
在作为“载体”而承载了【命名日之谜】后,科基尔眼前一黑,便直接结束了这次入梦,携带著它脱离了梦界,回归醒时。
而现在,在旅馆的房间之中,科基尔莫名地感到一阵恍惚,从【命名日之谜】本身开始,与之关联的一切记忆都在自行变淡,如同遭到橡皮擦除的铅笔线条一般蜕至无物。
在安然的遗忘下,科基尔的大脑自行运转起来,將艰涩难解的谜团收纳包裹,以无数纷繁复杂的细节將其遮掩,封锁在记忆的最深处一一而记忆中的空白也在缓缓癒合,如同一道新的伤疤。
只是试图重新唤起这个谜团的只鳞片爪,科基尔便头痛不已,只得放弃徒劳的尝试,试图弄明白更重要的问题。
自己在哪,以及,眼前的人是谁?
“此处为何人之采邑,咳咳,我是说一一”
突兀地顿了顿,科基尔才意识过来自己用的语言不对,从脑海中翻找出已然有点陌生的阿瓦隆语,她有些恍然的重新提问道。
“——我现在是在哪?沦敦,还是上面的伦敦?”
而在她终於说出一句窗图的人话,而不是原本令人牙齿发颤的咕咕嘎嘎后,霍恩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一还好,孩子没有直接傻掉,姑且还是可以沟通交流的。
既然对方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霍恩也就大发慈悲地回答著女孩的提问,简直称得上是事无巨细。
“很遗憾,你还是在地下的沦敦。如果要说具体位置的话,那就是中心区域,毗邻【回声集市】,对应地上国王十字车站的位置。”
“其理论上一直归属阿瓦隆王室直辖,仅仅只是理论上。而现在,这里是富人与权贵的秘密聚集地。而如果你是问具体位置的话,那就是金普顿费兹洛伊旅馆,223號房间內。”
“这也就是说,我还在这里—还在沦敦。还是没能直接逃掉啊。”
下意识地在被子底下蜷缩起双腿,科基尔轻轻重复了一遍霍恩的话,竖状的眼瞳中瀰漫著恍若隔世的惘然·甚至还有一点如释重负的轻快。
“是的孩子是的,你就是在沦敦。”
如同温柔的母亲一般,霍恩点头赞同著对方的说法,趁热打铁地询问道。
“你还记得多少东西?我想你几个小时之前已经休克了,身上不断流著血,灵性几乎完全枯竭,胸腔中心臟一度停滯,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查。”
“换做一般人,这就是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而即使是超凡者,当场失控我也不会感到意外。
但你活下来了一一而且很健康地活到了现在。”
“现在,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似乎在模仿霍恩的姿態,女孩一本正经地挺直腰板,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嗯,这位好心的先生,首先我先要纠正一点,那大部分都是別人的血。然后,你说的对。”
穿。
伴隨著布料摩擦的声响,女孩將脖颈上那条沾满血渍、结了硬壳的围幣解了下来,看著露出的伤口摇了摇头,诚恳地请求道。
“如果再不处理的话,我的血也会如此流淌一一灵魂之伤难愈,但肉体之伤则更加迫切;咱们得想办法处理一下,要儘快。所以,这位不知姓名的,好心的先生,您能不能帮我一把?”
“如你所见,我是一名链金术师。”
指了指自己胸前崭新出炉,既没有工坊標记,也未曾鐫刻姓名的椭圆徽章,霍恩接著说道。
“所以我既不是一位医生,也不是一位牧师一一这就代表我对急救护理了解的不多。我会尽我所能,但你也別抱太大希望,好吗?”
“好的。”
科基尔有点无奈地耸了耸肩,在牵扯到伤口时做了个吡牙咧嘴的表情。
“仅仅如此便感激不尽了,先生。如果您有心的话,只要帮我拉住绷带,把我够不著的地方绑好,同时预防一下液体溅出就好一一这里应该有绷带吧?”
“有的,就在橱柜底下,我帮你拿来。”
在诡异而又和谐的气氛中,两人默契地忽略了关於“名字”的问题,埋头处理著眼下的要务。
滴答,滴答,滴答。
即使已经被拧紧,黄铜製的水龙头中仍有清澈的温水缓慢流下,在浴缸的表面溅起一圈又一圈波澜。
洗去表面结块的污垢后,女孩就开始嫻熟地处理起自己的伤口一一横跨整条左臂,几乎废掉她一侧肩膀的伤口,从伤口中新流出来的血同样为红色,但顏色比平常的血液要深一点,而且温度更低。
一一冷血动物。
可能是血液的顏色导致,也可能是腥苦味道的原因,或许没有什么原因,仅仅只是毫无来由的直觉,霍恩再次想起了蛇,隨后將其暂且搁置,专注於眼前的工作。
咕嘟咕嘟—·
陶瓷质地的栓塞被拔开,形成了小小的漩涡,霍恩放掉了一池满满的血水,又重新打开水龙头,再度將浴池內接满清水,隨后掏出腰间的试剂管。
“奶与蜜,心与血,重生总会到来,没有什么是完全破碎的,只要我们手里还有针与线——”
哼唱有著振奋人心韵律的小调,霍恩愉快地拔开瓶塞,將乳白色的粘稠液体倒入其中,接著是一瓶琥珀色的清澈液体,再一瓶猩红色的芳香精油,最后是大量乾燥的褐色粉末。
四种不同的链金基质以浴缸为反应皿,在霍恩的调和之下顺滑地混合著,微微散发著腥臭的味道,逐渐变为混沌的淡棕色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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