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正是当年的自己!(1/2)
徐莽先是一呆,紧接著,他猛地醒过神来,不管不顾地衝上前,伸手就去搀扶孟崢的臂膀:
“大將军!大將军您这是做什么?!
快起来!您是朝廷一品大员,战无不胜的护国大將军!怎能对著一个蛮族图腾、对著一个来歷不明的野小子下跪!起来啊!”
然而,他的手刚触及孟崢的肩膀,就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自掌心传来!
孟崢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保持著跪姿,右臂猛地向后一抡!
“砰——!”
徐莽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竟被硬生生掀飞出去,重重摔出三丈开外!
孟崢双手被缚的牛筋绳更是直接绷断,弹得徐莽脸上一道鲜明血痕!
满殿皆惊!武將们更是瞳孔骤缩——
要知道徐莽也是军中悍將,膂力过人,竟被如此轻易地甩飞!
徐莽顾不得脸上鲜血直流,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朝著御座的方向拼命叩首:
“陛下!大將军如此行事,绝非本意!这分明是中了邪术!被妖祟控制了心神!
恳请陛下速速召玉衡真人入殿!真人道法高深,必能驱邪镇祟,还大將军清明!”
皇帝心中早已惊疑不定。
孟崢今早莫名其妙在宫中发狂,打伤御医內侍。后来是调用了数十名精锐禁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將孟崢制服。
之后又用牛筋绳捆了双手,押上太极殿。
奇怪的是,自踏入这庄严大殿,孟崢反倒安静下来,一直沉默木然,直到方才突然又行事癲狂起来!
玉衡真人……皇帝確有召他前来的念头,可就在这时,云昭忽然开口了。
“陛下,孟大將军的情形,瞧著確实不对劲。”
此言一出,在场官员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聚焦在云昭身上。
皇帝微微頷首,脸色稍缓。
他就知道,姜云昭心思縝密,处事果决,且行事颇有章法,並非那等徇私废公之人。
云昭继续道:“陛下,论博闻强识,刑名律例,臣远不及在场诸位大人。
但术业有专攻,针对孟大將军眼下情形,以及岩诺所诉之事,臣恰好有一法,或可令真相水落石出。”
皇帝闻言,不由想起前次云昭入宫,当著他的面,以一面屏风现出魂影祖孙相认的情形。
他虽不似太后那般痴迷长生,但对云昭沟通阴阳的手段,仍抱有极大的好奇。
“爱卿有何良方,但说无妨。”
云昭道:“方才岩诺陈情时提到,其族中有一传承圣物,名为九黎血玉璜。
臣虽未曾亲见此宝,但据玄门古籍所载,凡是宝玉,皆有其独特的『灵应』。”
她略微停顿,环视眾人,继续解释道:“简单来说,便是以这少年的血为引,辅以特殊法门,追溯玉璜所在。若玉璜就在大將军府,自然能证明岩诺所说为真。”
此言一出,当即有官员出言质疑:“若你与这南疆少年串通一气,以妖法幻术偽造感应,蒙蔽圣听,我等凡夫俗子,又如何辨別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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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神色不变,不卑不亢地回应:“这位大人所虑,不无道理。不过,只要是灵玉,都能有此感应。
臣恳请在场诸位大人,提供隨身玉佩,作为对照之物。”
届时,臣將同时以岩诺之血为引,尝试感应那『九黎血玉璜』,並以同样方法,查验诸位提供的玉佩。”
皇帝兴致勃勃地率先开口:“常玉,去將朕常放在御案边的那块玉取来。”
他对云昭道,“此玉並非祖传,乃是朕一位故友早年所赠。不知够不够称得上灵玉?”
云昭道:“这也不难。稍后臣一试便知。”
她目光扫向殿中眾臣,又问:“还有哪位大人,愿意借出宝玉一试吗?”
萧启眸光微闪,却没立即行动,且动作敏捷,一把拽住身旁跃跃欲试的赵悉。
恰在这时,云昭的目光“恰好”掠过面色沉凝的荣太傅。
她微微一笑,定住目光:“荣老大人腰间所佩这块羊脂白玉透雕莲藕鸳鸯佩,玉质莹润,宝光內蕴,不知可否借臣一用?”
荣太傅眼皮微抬,深深地看了云昭一眼,那眼神锐利如鹰,似要穿透她的意图。
须臾,他伸手解下腰间那块玉佩,语气听不出喜怒:“此物確是老夫贴身佩戴多年之物。
姜司主若能如你方才所言,以玄术之法,回溯此玉所『记』之景,甚至断出此玉真正主人,老夫今日,便也心悦诚服,承认你这玄术一道,確有独到之处。”
荣太傅此言说出在场诸多大臣的心声。
他们此前都听说过云昭医玄双绝,深得陛下信重,但这所谓玄术,縹緲不定,究竟如何能切实解决问题,许多人未曾亲眼见过,始终將信將疑。
云昭接过玉佩,朝荣太傅微微拱手致谢,並不多言。
很快,常玉取来了皇帝的青白玉螭龙佩,荣太傅的莲藕鸳鸯佩,以及另外两位官员主动提供的玉佩。
內侍將这四枚玉佩,一同呈到大殿中央临时设下的长条案几上。
云昭走到案前,只留鶯时在旁协助。
她拿起一支特製的狼毫符笔,蘸饱血砂,俯身在大殿光洁的金砖地面上,绘製一个极其繁复复合符阵。
“乾坤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相射。
血裔为引,灵玉为媒。过往留痕,映照今时!”
隨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她双手同时结印,指尖绽放出淡淡的金色毫芒,分別引向案几上的四枚玉佩。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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