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案件定性(1/2)
保卫科。
门窗紧闭、灯光惨白的审讯室里,空气凝重。
郭撇坐在硬木椅子上,脸色蜡黄,冷汗浸透了他的劳动布工装,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对面,坐著面色肃穆的李科长和一位负责记录的保卫干事。
桌上,摊开著那包从泵房取得的金属碎屑,以及於海棠整理出的、標註著红线的物料台帐复印件。
“郭撇。”
李科长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指了指桌上的物证,
“河堤泵房里的东西,王老五已经全撂了。时间、地点、次数、经手人,一笔一笔,清清楚楚。你现在说,还能算你主动交代,爭取个宽大处理。”
郭撇的嘴唇哆嗦著,眼神涣散,不敢看桌上的东西,更不敢看李科长的眼睛。
他最后的侥倖心理,在看到这些铁证和王老五已然招供的消息后,彻底崩溃了。
他瘫软在椅子上,带著哭腔嘶哑道:“我…我说…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利用…利用岗位便利,偷拿了车间的『特材-7號』,通过…通过王老五倒卖出去…”
“每次拿多少?怎么运出去的?赃款怎么分?”李科长步步紧逼,问题精准而犀利。
郭撇像竹筒倒豆子般,將如何利用维修备料、虚报损耗的名义多次窃取特种钢材,如何通过王老五联繫下家,如何分赃的细节一一交代。
审讯记录纸上,很快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跡。
然而,当李科长问及“有没有人指使?或者有没有人知情不报,为你提供便利?”,郭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度恐惧,隨即拼命摇头:“没有!绝对没有!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我利慾薰心!跟別人没关係!”
他咬死了是个人行为,绝口不提任何可能牵连其他人的字眼。
李科长目光锐利地审视著他,知道再问下去也难以突破,便適时止住,让他在笔录上签了字画了押。
当天下午,轧钢厂小会议室气氛凝重。
党委成员悉数到场,杨厂长主持,李主任脸色阴沉地坐在一旁。
李科长带著厚厚的卷宗和证物复印件,向与会者做了详细匯报。
他逻辑清晰,证据確凿,从於海棠发现的数据异常,到林渊提供的线索和最终起获的赃物,將郭撇、王老五盗卖特种钢材的犯罪事实清晰地呈现出来。
“……综上所述,案情清楚,证据链完整。郭撇、王老五的行为已构成严重的监守自盗和投机倒把罪,不仅给国家財產造成损失,也严重破坏了厂纪厂风。保卫科建议,立即將两名嫌疑人移送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並在全厂范围內通报,肃清影响,加强管理。”
李科长话音刚落。
李主任立刻接口,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沉重中带著一丝急於切割的迫切:
“厂长,各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作为分管领导,痛心疾首!这暴露了我们管理上存在的漏洞,尤其是对特种物资的监管,我有责任。”
他先做了自我批评,隨即话锋一转,
“但是,从保卫科匯报的情况看,这起案件性质虽然恶劣,归根结底还是郭撇个人道德败坏、利慾薰心导致的个別事件!我们必须依法严肃处理,绝不姑息!同时,也要看到,绝大多数干部职工是好的,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影响了全厂的稳定和生產大局。”
他刻意將案件定性为“个別事件”,强调“稳定大局”,意图將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杨厂长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敲击,等李主任说完,他才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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