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暂代华州长史一职,总领华州大小政务!(2/2)
许乘意很清楚,自己这是一步登天了.....
那一刻,无比庆幸自己抓住了机会,否则一辈子都不可能,登上如此高位!
陈宴看著他这般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噙著一抹讚许的笑意,朗声道:“好!本公相信,在你的治下,这华州定能一扫阴霾,焕然一新!”
许乘意的感恩表態,还在驛馆废墟上空迴荡,一旁的姚鸿年却已是彻底慌了神。
他看著许乘意春风得意的模样,又看著陈宴那张脸,只觉一股绝望的寒意,从四肢百骸涌遍全身。
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姚某人再也顾不得什么刺史的体面,拼命扭动著被摁住的身子,声音里满是哭腔,带著哀求的哭嚎:“柱国!郡王!饶命啊!饶了下官吧!”
“下官是一时猪油蒙了心,鬼迷心窍,才铸下如此大错!”
“求二位大人开恩,给下官一条生路啊!”
陈宴听到这声求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喃喃重复:“饶命?”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下一刻,他眸中的笑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凌厉的冰冷,沉声喝道:“本公要是饶了你,又怎对得起那二十多位被活活烧死的大周干臣?”
“怎对得起他们枉死的冤魂?!”
姚鸿年被这声呵斥嚇得一哆嗦,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將矛头指向身旁的杜多熠与裴旻,嘶声控诉:“是他们!下官是猪油蒙了心,不该受这二人蛊惑!”
“是他们日日在下官耳边煽风点火,下官才一时糊涂,答应了他们的计划啊!”
杜多熠与裴旻闻言,脸色骤然大变,两人相视一眼,眼中满是怨毒与惊慌,也顾不得什么同谋情谊,当即开始甩锅推责。
杜多熠梗著脖子,嘶声大喊:“柱国!郡王!冤枉啊!”
“这一切都是姚鸿年主使的!”
“还胁迫我二人参与的啊!”
裴旻也连忙会意,跟著高声附和,脸上挤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是啊!是啊!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二人也是没了办法,才无奈屈从!”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绝非主谋啊!”
一时间,三人互相攀咬,丑態百出。
方才还同仇敌愾的模样荡然无存,只余下一地鸡毛的狼狈。
姚鸿年被这两人的反咬气得眼前发黑,死死瞪著杜多熠与裴旻,嘴唇哆嗦著,半天挤出一句咬牙切齿的怒骂:“你...你们俩!”
“明明是你们二人日夜不停地蛊惑我!”
隨即,猛地转头看向陈宴,脸上满是急切的辩解:“陈柱国!您可不能信他们的鬼话!”
“他们才是罪魁祸首啊!”
陈宴冷眼看著这场狗咬狗的闹剧,脸上始终掛著一抹淡然的笑意,待三人吵得精疲力竭,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放心!你们三人,谁也逃不过,大周律法的审判!”
杜多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挣扎著抬起头,声音里满是哀求:“柱国!郡王!还望您二位看在......”
“看在夫人与王妃的面子上,高抬贵手,从轻发落啊!”
“国法难容私情!”陈宴眉头轻挑,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绣衣使者,朗声道,“將此三人押回长安!”
“另外,即刻派人抄没其家產,登记造册,充入国库!”
绣衣使者们闻言,两眼放光,齐声应道:“遵命!”
话音落下,他们便拖著瘫软如泥的姚鸿年三人,朝后走去。
三人的哭嚎声与咒骂声此起彼伏,却再也无人理会。
宇文泽走上前来,靠近陈宴,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被押走的三人,沉声问道:“阿兄,那俩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宴双手背於身后,负手而立,抬眼望了一眼长安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隨即淡然一笑,语气意味深长地说:“带回长安,交由你我的岳父大人处置!”
.......
【“华州刺史姚鸿年,性本奸凶,阴与州长史杜多熠、户曹参军裴旻潜相交结。三人怙恶不悛,凶戾无匹,以高祖设监试士、擢用寒儒之策,不利其私,遂起歹心。
乃阴纵火焚华州驛馆,屠戮驻馆之国子监吏员,冀以此阻贤路。事败,更嫁祸於长安潜伏之齐谍高长敬,欲淆乱视听,脱己罪戾。
然高祖明烛万里,洞见其奸,不为谗慝所蔽。遂亲敕明镜司绣衣使者及左武卫府兵,驰赴华州,擒捕三凶,归案鞫治。”
——《魏史》·高祖文皇帝本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