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韦韶宽归返长安(2/2)
“还替你定了一门这般好的婚事,总算是没辜负为父这些年的隱忍与付出!”
这话一出,身旁的韦映雪脸色骤然一变,瞳孔微微紧缩,连忙抬手拉了拉韦韶宽的衣袖,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担忧,生怕这话被外人听去,引火上身,当即压低声音急切提醒:“阿爹慎言!”
“怎可直呼太祖与太师名讳!”
韦映雪是真怕自己阿爹,因此招来祸事.....
尤其是,言语间还有几分不敬之意,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去,后果不堪设想。
韦韶宽却不以为意,抬手摆了摆手,脸上满是从容,语气平静地说道:“无妨无妨!”
“这里地处旷野,除了咱们的人,连个鬼影都没有,又没外人,说几句有何妨碍?”
说罢,呼出一口浊气,胸口的鬱气消散了不少,提及太师时,语气中透著明显的敬重与感激,“再说了,太师心胸宽广,素有容人之量,纵使真的听到了,也不会这般小肚鸡肠计较的!”
韦映雪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眼神依旧带著几分谨慎,悄悄扫视了一眼四周,確认无人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似是忽然想起了父亲口中的婚事,韦映雪脸颊微微泛红,咬著红唇,眼神中带著几分好奇与羞涩,声音轻柔地问道:“阿爹,太师为女儿定下的夫婿,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呀?”
韦韶宽闻言,当即昂首挺胸,眼中满是欣赏与自豪。
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在画像上见过的那张脸.....
年轻英武,眉眼锐利,自带一股沉稳凌厉的气势,与老领导有七八分的神似。
他语气篤定,满是讚赏地评价道:“算是咱们大周不世出的文武全才,放眼整个长安,乃至天下,都找不出几个能与之比肩的人物!”
顿了顿,隨即毫不吝嗇地大肆讚赏,语气中满是钦佩:“这小子才华横溢,有诗仙之名。”
“不仅如此,还能征善战,武艺高强,领兵作战的本事更是厉害.....”
“秦州戡乱,涇州剿匪,河州平叛,一路追击,直捣吐谷浑王庭,逼得吐谷浑遣使求和,签下城下之盟,可谓是无一败绩,战功赫赫!”
“前些时日,还奉命前往朔州,接应范阳卢氏迁居长安,途中还顺路搅得齐国北境大乱!”
韦韶宽说起陈宴的事跡,如数家珍。
言语之中满是讚赏,对这个未来的女婿极为满意。
这小子丝毫不逊色於他的祖父。
甚至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韦映雪静静听著,眼中满是惊讶与敬佩,美眸微微睁大,没想到自己的未婚夫婿,竟是这般厉害的人物。
心中的忐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羞涩与期待。
她眨了眨眼,带著几分俏皮与好奇,轻声问道:“那比之阿爹你如何?”
韦韶宽闻言,当即开怀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带著几分豪迈与自信:“哈哈哈哈!这小子年轻有为,本事確实不小,但若真要论高低,那就只有对上才知晓了!”
“不过,为父老了,早已不復当年之勇,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
“陈宴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日后的成就,怕是远在我之上啊!”
说罢,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女儿娇美的脸庞上,眼中满是宠溺,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与满意:“不过,拋开这些不谈,这小子长得俊朗挺拔,身姿魁梧,气质沉稳,模样周正,倒是配得上我家映雪的容月貌!”
韦映雪闻言,脸颊愈发緋红,羞涩地低下头,指尖轻轻绞著裙摆,心中的期待愈发浓烈。
可隨即又想起,长安城內的世家大族,那些大家闺秀皆是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而反观自己,常年居於边疆,虽也跟著父亲读书识字,却终究比不得那些世家女子,心中难免生出几分自卑。
她抿了抿唇,声音轻柔又带著几分担忧,轻声说道:“阿爹,长安城內世家眾多,那些大家闺秀皆是才情出眾,容貌倾城,女儿常年在玉璧,见识浅薄,你说那陈宴大人,会不会嫌弃女儿啊?”
韦韶宽闻言,当即板起脸来,眼神严肃,语气坚定地说道:“他敢!”
说罢,目光灼灼地看著女儿,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满是宠溺与心疼,“有阿爹给你撑腰,谁都不能让映雪受委屈!”
韦映雪看著父亲坚定的眼神,听著他暖心的话语,心中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脸上露出一抹嫣然的笑容,眉眼弯弯,语气中满是感动与依赖,轻声说道:“谢谢阿爹!”
“有阿爹在,女儿什么都不怕了!”
韦韶宽看著女儿明媚的笑容,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想起了陈宴在长安的事跡与名声,语气柔和了几分,笑著安抚道:“映雪也可以放心,那小子虽身居高位,权势滔天,却並非那般恃强凌弱、眼高於顶之人!”
“他在长安有口皆碑,为官清廉,体恤百姓,深受百姓爱戴,待人谦和有礼,处事公正明事理,是个难得的好后生!”
韦映雪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安心与期待,轻声应道:“嗯嗯!”
风势渐烈,捲起高坡上的枯草碎屑,猎猎掠过衣摆,將父女俩望向长安的思绪稍稍拉回。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沉稳急促的脚步声,韦韶宽麾下的私兵头领快步上前,身形挺拔如松。
到了两人身后便驻足立定,双手抱拳躬身,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急切地低声匯报:“主上,前方有大量军士正朝咱们这边赶来,看阵型规整,似是长安禁军,距离已不足百丈!”
韦韶宽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转身望向私兵头领所指的方向,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远处地平线。
韦映雪也心头一紧,下意识往父亲身后缩了缩,小手攥紧了裙摆,眼神中掠过几分戒备,顺著父亲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尘烟滚滚。
隱约可见一片玄色身影正朝著这边疾驰而来,马蹄声沉闷有力,隔著老远便能感受到,那股肃杀凌厉的气势。
显然来者皆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不过片刻,那队人马便已近前,为首三人骑著高头大马,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身后跟著一千名身著统一甲冑的府兵,队列整齐,步伐鏗鏘。
到了高坡下便齐齐停下,动作利落划一,尽显精锐本色。
三人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皆是英气逼人,为首的年轻男子身著玄色锦袍,腰束玉带,墨发以玉冠束起,面容俊朗英武,眉眼锐利深邃,自带一股沉稳凌厉的气场,正是陈宴。
身旁一人身著青色劲装,眉目间带著几分贵气,神色沉稳恭敬,乃是宇文泽。
另一侧则是个面容俊朗、气质谦和的年轻男子,眉眼间与韦韶宽有几分相似,正是他的侄儿韦鹤卿。
三人快步上前,到了韦韶宽面前数步外驻足,齐齐抱拳躬身,姿態恭敬至极。
陈宴率先开口,朗声道:“晚辈陈宴,奉太师之命,前来迎候韦公归返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