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其心其茶(1/2)
第95章 其心其茶
弯月穿云,一艘画舫驶入夜色沉沉的染香湖,桅上灯光若隱若现地穿行於薄雾,颇有几分神秘的味道。
夜玄殤出现在临湖而建的一座小楼上,眼见画舫將要驶入湖心,突然拔身而起,半空中衣衫迎风,大鸟般横过湖面近十丈的空间,气定神閒地落上船首。
转入船舱,彦翎早他一步上船,此时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艷光四射的白姝儿对面,痛饮美酒,一见他进来便笑道:“好消息!姬沧后院起火,当年五王叛乱的余党捲土重来,一夜间策反了扼守宣国西北要塞的郧、邳二城,来势汹汹,姬沧不得不回国处理此事,恐怕连逼至边境的烈风骑都顾不得了。”
白姝儿极擅察言观色,单凭夜玄殤肯让彦翎知道自己的存在,便知他与这天下第一的灵通人物关係非比寻常,一手支颐半靠香榻,盯了彦翎笑说:“姬沧这一走,可免了你东躲西藏,先前还在想要把你扮成个俊俏丫头藏在半月阁,保管那不近女色的宣王寻不到此处。”
彦翎险些被酒呛到,对她那盪心动魄的娇艷媚態大感吃不消,举手投降,“此举可免了,不然堂主天天对人这么笑,到时候我连朋友妻不可欺都忘了,那可就大大糟糕了。”忽又想起什么,凑上前去道,“皇非把染香湖抄了个遍,你竟还敢在此布置人手,作为联络之处,当真不得了。”
白姝儿扑哧一笑,先风情万种地往夜玄殤那儿横了一眼,方对彦翎道:“他们越是料不到我敢回此处,此处便越安全,只要不是少原君亲临,单凭召玉能奈我何?”
彦翎伸了个懒腰,“可惜皇非忙著迎娶九公主,没空追击姬沧,否则这次宣国內忧外患,可要大难临头。”
白姝儿轻轻一抹秀髮,转身对默不作声的夜玄殤道:“三公子在想什么?”
夜玄殤一直把玩著剑上的苍龙玉佩,满目思忖,此时抬手撑在眉心懒洋洋靠向舒適的坐榻中,闭目道:“真是巧啊!”
白姝儿不得其解,和彦翎对视一眼,跟著美目一转问道:“公子可是觉得宣国的叛乱来得太过巧合?”
夜玄殤不由挑眸看了看她,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快便猜中自己言下之意,跟著毫不客气地踢了彦翎一脚,“喂,当初宣国的情况是你说的,可还记得?”
彦翎被迫从座中直起身来,没好气地白他一眼,继而露出回想的神色,“宣国那场叛乱的实情一直被封锁消息,江湖上知道的人不多,不过当然瞒不过我金媒彦翎,我既知道,你自然也就知道,当时助宣王平叛的是,唔……冥衣楼!”
“若不知冥衣楼和帝都的关係,恐怕任谁也猜不到此处。十年前冥衣楼插手宣国內政,十年后竟使得姬沧数万大军无法妄动半分,难怪他以七日为期,这一步棋,確可牵制姬沧七日,但也最多只有七日。”
玉榭晶栏,月满台,皇非隨手轻拭逐日宝剑,一天清辉寒光下,眼中透出意醉神迷的满足。
对面湖光泛月,且兰一身鹅黄丝衣,柔帛缠金,如波飘盈,轻挽斜鬢的髮丝隨意流泻香肩,衬得人眉目如画冰肌若雪,別有一番自在写意的娇態。伸手轻拨冰弦,她不禁抬头看向皇非,“十年……师兄的意思难道是,十年前东帝便算定了这步棋,刻意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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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非笑道:“若非多年布置,单凭五王余孽,区区两城,怎能令姬沧匆忙归国?明日不妨再看军报,宣国定还出了別的事情。”
且兰道:“可是十年前,东帝也只是个十余岁的孩子,甚至尚未登基。”
皇非哈哈大笑,俊眸精光骤闪,“十三岁时我便已从军杀敌,十四岁拜將领兵,十五岁父亲兵败扶川,赫连羿人当眾逼我母亲自尽,將姐姐强行扣留宫中,我於军前抗旨,率三千將士设计诱敌,突袭宣军,灭敌两万有余,斩俘八千,那是我烈风骑第一场大战!”
且兰从未听他亲口说过这段往事,但此后之事却尽人皆知。
烈风骑首战名震天下,十五岁的皇非班师回朝,在赫连侯府威迫重压之下,立下军令状,孤军发兵楚国南境,镇压藩属之乱,一人一剑单挑敌营,斩杀南楚十三高手,携叛王首级全胜而归。
而后烈风骑连续攻克邻近诸国,数度击退穆、宣大军进犯,三年內楚国版图扩张千里,皇非战功赫赫,远交近攻震慑四海,於朝於军声威渐重,不断收掌大权,官拜上卿时年仅十八,成为楚国最年轻的君侯。
这彗星般崛起九域的超卓男子,十年一番铁血传奇,十年成就一个神话。
且兰微微抬头,空中一轮皓月冰莹四射,將这亭台玉湖照得通明雪亮。
玉璧仙台水晶帘,瑶阶琼栏照夜光。天下最美的玉石,四海最亮的明珠,九域最名贵的香料,人间最动人的女子,这君府水榭的主人,拥有世上一切令人艷羡的珍宝美物。
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最快的马,最利的剑,最动心的话语,最英俊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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