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艷骨柔姬(2)(2/2)
解释到此为止,他盯著面前美艷摄魂的眼睛,笑得別有深意。最关键的一点他並没有告诉她——他会认错任何东西,却永远不会认错子嬈的眼睛,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会有那样一双清澈而妖嬈的眼睛,再没有第二个能让他一见之下刻骨铭心的女子。其实在带她入帐翻身而起的瞬间,他便已经知道,她根本不是他想像的那个人。
那女子目光复杂变幻,未料到他自一开始察觉有异,便步步以话相诱,纵使之前已精心设计,却还是低估了他。心下虽惊,面上却笑得越发甜美,“她就那么迷人吗?你想不想看看我的模样,或者,就改变主意了呢?”
夜玄殤饶有兴趣地道:“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儿好奇了。”
“那你可看清楚啊!”那女子便盯著他双目嫣然而笑,隨著这楚楚动人的笑容,她面容之上如被清水,轻轻涌动,水色氤氳,涟漪丛生,那张脸庞竟一点点漾出奇异的变化。夜玄殤心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还未及看清她的模样,她突然檀口微张,一道利光疾吐而出,径直射向他的眉心。
夜玄殤对她早有防备,仰身向后急闪,一截细针擦著他鼻尖飞过,手下那女子身躯绵软,忽然滑若游鱼般侧身扭开,自他手中脱身而出,掠向帐外。
长芒如电,归离剑裂帐追击,那女子整个身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折去,香肩微卸,一股柔力竟將剑锋盪开半寸,便这一剎,她已返身跃起,瞬间穿窗而去。
夜玄殤赶至窗前,茫茫雾色之中湖面一丝水隱没,那女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一缕艷香飘荡身畔。“大自在四时法。”他还剑入鞘,由此已知端倪。
湖水深深,平静无声。明灯高悬的画舫旁忽然泛起轻波,黑衣女子自灯火无法照及的暗影处浮上水面,深透一口气,悄无声息地潜入船上。
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上层船舱,她將已被湖水湿透的黑袍隨手丟开,浑不介意露出衣下美好的身段,赤足而入內室。两个青衣小鬟快步迎来,为她披上乾净的软缎丝衣,隔帘內转出一个修肩细腰的绿衣女子,上前急急问道:“堂主,可得手了?”
那女子轻掠长发,目光隔著窗越过湖面琳琅灯火,望向不远处泊著的画舫,摇头道:“果然不好应付,险些便栽在他手里,幸好你没贸然动手,否则非坏了大事不可。”略一转身,银灯下罥烟细眉,含情妙目,正是那与皇非调琴作乐的白姝儿。而问话的女子,却是本应在夜玄殤舫上的舞姬绿颐。
白姝儿移步坐至榻前,肩头云丝半拢,原本艷光照人的脸上略见疲態,“那边情况怎样?”
绿颐道:“皇非和姬沧非同常人,我不敢太过接近,只隱在林內暗中看察。便是这样,都有些受不住他们两人的剑气。”
“果真是交手了吗,胜负如何?”
“皇非受了轻伤,姬沧后来交给他一样东西,因隔得太远,看不十分清楚,但那样子好像是秘录残卷。”
“皇非既未取胜,姬沧怎会將秘录交给他?”白姝儿低声自语,而后抬头道,“你先回去,立刻將今晚之事传书太子知道,仔细应付夜玄殤,莫让他起了疑心,我要调息片刻,其他事情待与赫连侯爷商量过后,再从长计议。”
绿颐知她施展自在如意法柔骨化形,大耗丹元真气,遂与两个小鬟悄声退出。白姝儿盘坐榻上,以大自在四时法的独门心法调息吐纳,约过了一柱香功夫,面上渐渐恢復神采。睁开眼睛,凝神思量一会儿,復又更换衣衫,独自离船上岸,往楚都城中而去。
她刚刚离开画舫,湖畔红楼檐下,便有一道人影掠起,暗躡其后。这人一路从容尾隨,白姝儿竟始终毫无所觉。待到她熟门熟路入了一栋府宅,那人未再跟进去,负手停步,抬头往那府前以金笔斗书的“赫连侯府”四个大字间一瞥,彤灯暗影在白衣之侧投下深沉的痕跡,但见他冷冷一笑,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