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之娇女(1)(1/2)
第29章 天之娇女(1)
夜玄殤遥看子嬈上岸,一切皆无异样,这才放心地就地坐下,缓缓引导丹元真气游走於几度遭受重创的经脉。疼痛太甚反而变得麻木,倒不再像初时那么难以忍受。记忆之中,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最近一次也是三年之前,独自结果了来自东宫的数十名死士,也是那一次,彻底清楚了究竟是谁想置自己於死地。念头至此,真气突然毫无预兆地四窜衝撞,丹田中驀觉绞痛,险些便要彻底失去意识,他心中顿时凛然,隨即强行压制心神,专心调息运气,摒弃杂念,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空明境界。
过了不多时候,他被一声低弱的呻吟惊动,一直昏迷在近处的絳衣少女慢慢恢復了意识,正以手抚额坐起身来。夜玄殤剑眉微收,下一刻归离剑已抵向她的咽喉,待她茫然睁开眼睛时沉声吩咐:“不要乱动。”
絳衣少女愣了半晌,等看清他是谁,竟也不顾利刃加身,抬手指著他奇道:“啊……你居然还活著!”
夜玄殤淡淡道:“我好像一直不太容易死,抱歉,让姑娘失望了。”
“白龙儿呢?”絳衣少女似乎此时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四处看去,发现已经不在原来的岛上,再往別处找去,隱约见到烛九阴伏在对面小岛上,忙以灵术遥遥召唤,烛九阴却一动不动。她呆了片刻,扭头看夜玄殤,满脸的不能置信,“你们……你们杀了我的白龙儿?”声音里已带了哭腔。
夜玄殤剑身一振,仍將她逼在数步之外,胸间却真气逆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絳衣少女眼中已经水光盈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眼见就要掉下泪来,再看看远处的烛九阴,一转身,委屈万分地衝著他嚷了过去,“你杀了白龙儿!你竟然杀了白龙儿!赔我的白龙儿来!”
她这般喊了几声,夜玄殤眉峰越蹙越紧,听她不依不饶,突然冷喝了一声,“含夕公主!”
“干什么?”絳衣少女脱口应道,忽而一顿,又道,“好啊,你知道我是谁还敢如此,我定要王兄治你的罪!”
夜玄殤暗中长嘆,果然所料不错,这少女真是楚国公主含夕。以前只听说楚王有个一母同胞的妹妹跟隨樵枯道长学艺,却从未有机会见到过,不想今天竟在这里遇上。出了这魍魎谷,他不仅仅是夜玄殤,还是穆国入楚为质的三公子,其实早在猜测对方身份时便已想到,此时正值楚穆交恶之际,著实不宜多生事端,否则处境会比以前更加艰难。但明知棘手,却还是做了,只因在他心中,世间从无不可为之事。眼中深光一锐,剑尖微抬,便冷声道:“烛九阴是我杀了,你若再哭闹,我连你也一样杀。”
含夕原本正气恼地瞪著他,猛地和他目光相触,身子不由为之一僵,仿佛有一桶雪水当头罩了下来,寒意直浸心头,一时竟嚇得愣了。
就在此时,岛外忽然间遥遥传来一阵异兽低啸。含夕眼睛一亮,跳起来叫道:“金猊!是师父来了,哼,看你们怎么办!”
啸声片刻趋近,很快便到了近前,夜玄殤目光扫过四周,见先前那艘小船不知何时被湖波推到了近岸,船身虽有破损,但还勉强可用,遂將剑尖微偏,沉声道:“麻烦公主上船,隨我过岛去。”
含夕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起身跳到船上。夜玄殤长剑始终不离她的要害,暗暗运功自视,发现內伤远比想像得严重,眉宇间无声一紧。离小岛越来越近,便见岛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人,一名老者布衣青袍,形象孤傲,正负手打量子嬈,旁边却是一个老道,身著灰色道袍,足蹬黄麻履,破烂落拓倒有三分像街头叫子,唯腰间掛著的酒葫芦揩得乾乾净净、油光闪亮,脚下蹲著一只状如狮子的金毛异兽。
那异兽乃是一只金猊,自来颇通灵性,遥见含夕被人挟持,顿时跃起身来,发出极为不满的低哮。孰料声音未落,子嬈肩头的雪战金瞳一竖,起身便是一声怒吼,其声直似虎啸龙吟,震得眾人都是一惊。那金猊也算兽中珍奇,竟浑身一个哆嗦,呜地缩回了主人身后,匍匐在地,头也不敢再抬。雪战高踞子嬈肩头斜眸睥睨一番,方才懒洋洋地蹲下,姿態中儘是不屑。
樵枯道长除了饮酒,生平一大嗜好便是驯养异兽,眯了眼打量雪战,“唔,云生兽,难得难得。”一转头看向含夕,鬍子一动,“小子,你是什么人?胆敢用剑指著老道的小女徒。”
夜玄殤长剑一振收回,“夜玄殤见过两位前辈,含夕公主乃是楚王胞妹,玄殤岂敢冒犯?”口中虽称前辈,却只是负手傲立,毫无见礼的意思。樵枯二人同时冷哼,显然对他狂妄的態度极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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