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天罚,第四组(1/2)
黑暗。
无尽的黑暗。
墨洋的意识就像是沉在深海里的石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一点一点地强行拖拽出水面。
过程很慢,慢得让人心生烦躁。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乱成了一团乱麻。
所有的记忆都被绞碎了,暂时无法拼凑。
取而代之的,是痛。
一种如同无数把钝刀在剔骨般的剧痛,顺著骨头缝直往外渗。
“啵啾——!”
一道软糯熟悉的叫声,突兀地刺破了耳膜。
墨洋猛地睁开双眼,瞳孔瞬间收缩。
入目的,並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而是一片布满裂痕的破败天花板。
斑驳的水泥块摇摇欲坠,几根锈跡斑斑的钢筋如同死人的白骨般暴露在空气中。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铁锈和劣质油漆混合的怪味。
墨洋微微偏过头。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枯黄的稻草上。
身下是冷硬的水泥地,薄薄的稻草根本起不到什么缓衝作用,硌得他后背一阵生疼。
四周的墙壁满是弹痕和破损的窟窿。
透过那些大洞,能看到外面灰濛濛、死气沉沉的天空。
“啵啾!啵啾!”
见主人醒来,隨意从阴暗的角落里一跃而起。
这个圆滚滚的白色小毛球,像个弹力球似的蹦躂了过来。
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依旧透著那股清澈的愚蠢。
它凑到墨洋脸颊边,无比亲昵地蹭了蹭。
墨洋抬起沉重的手臂,用力按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强行让自己的大脑运转起来。
昏迷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现。
血战,自爆,那个拿著令牌的高个子男人。
但之后呢?
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这里是哪?
到底是谁把他带来这里的?
还有方砚北呢?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中迅速盘旋。
就在这时。
伴隨著“哐当”一声。
不远处那扇锈跡斑斑的破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身材极其高大,目测绝对在一米九出头。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作训服,袖子极其隨意地挽到了手肘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一道从左眼角一直劈到下頜的狰狞旧疤。
看起来大概三十五六岁。
他往那一站,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就像是一根扎进地里的铁柱子。
男人的大手里,稳稳地端著一个破旧的搪瓷碗。
碗里正往外冒著热气。
看到地上的墨洋睁开眼,男人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
“醒了。”
声音很低沉。
墨洋没有搭腔。
那双冷漠的眸子,只是静静地盯著对方。
刀疤男径直走过来,弯下腰,將搪瓷碗轻轻放在墨洋手边的地面上。
“喝点东西吧。”
“你已经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了。”
墨洋眼皮微垂,瞥了一眼碗里的东西。
是一碗熬得很烂的稀粥。
但顏色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表面泛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显然,这粥里掺了品阶不低的灵药。
墨洋並没有伸手去碰。
他抬起头,直截了当地冷声问道:“你是谁?”
男人隨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枯黄的稻草,动作熟练地在指尖转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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