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三方混战(2/2)
这位以粗鲁和好斗闻名的美国將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前方的战事越是焦灼,对於英美联军而言越是有利。
“告诉艾森豪,我的坦克已经进入柏林。”巴顿从嘴里拔下雪茄,朝通讯兵吼了一嗓子,“再给我一个装甲师,我能在明天天亮之前把星条旗插到布兰登堡门上。”
通讯兵的手指在电台键盘上飞快敲击著。
在硝烟中,美军突进的速度快得惊人。他们的谢尔曼坦克虽然在装甲和火力上不如59b,也不如is-2,但美军的步坦协同战术经过了诺曼第以来的无数次磨合,在巷战中展现出了极高的效率。
美军的步兵排配有专门的反坦克火箭筒小组,遇到德军装甲车辆就用手里的巴祖卡招呼,虽然效果不佳,但依然让那些横衝直撞的大傢伙有了忌惮。他们的侦察兵携带著新型单兵电台,能在第一时间把德军的火力点位置通报给后方的自行火炮,进行精准的火力覆盖。
更重要的是,美军士兵的弹药和补给几乎是无穷无尽的。他们的后勤车队从莱茵河一直排到柏林郊外,汽油、炮弹、口粮、医药补给像流水一样往前线输送。
和已经连续作战数周、补给线被拉长到极限的北非军团相比,美军的物质优势在柏林巷战中开始显现。
然而美国人也没能轻鬆多久。
朱可夫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这位苏联元帅在得知美军从西面突入柏林城区的消息后,立刻下达了一道让所有参谋都倒吸冷气的命令。
“命令炮兵集群对柏林西区进行无差別覆盖轰击。所有大口径火炮和喀秋莎火箭炮,全部瞄准策伦多夫区。不要区分目標,只保留两个基数的弹药。”
参谋们面面相覷。
这是明摆著要用炮弹把美军砸回去啊。不过想想也是,苏联和英美联军本来就不对付,双方都巴不得对方损失惨重。如今胜利在望,有机会浑水摸鱼,朱可夫自然不会放过。
三十分钟后,苏联红军炮兵集群的第一轮齐射开始了。
上百门大口径榴弹炮和数百辆喀秋莎火箭炮同时开火,炮弹和火箭弹拖著密密麻麻的尾焰划过柏林的夜空,砸向策伦多夫区。爆炸的火光將整片街区映得如同白昼,建筑物的残骸在衝击波中像纸片一样飞上天空。
巴顿的装甲部队在第一轮炮击中就损失了至少二十辆谢尔曼坦克。那些敞篷的半履带装甲车更是伤亡惨重,美军士兵们从燃烧的车厢里跳出来,在弹片横飞的街道上四处寻找掩体。
“该死!那些疯子居然连谈判都不谈就直接开炮?!”巴顿从被震翻的指挥坦克里爬出来,他顶著一顶插著弹片的钢盔,满脸是血。
他和苏联人从未正面交过手,一直以为苏联红军在莫斯科的胜利不过是靠人海战术堆出来的,可现在他终於明白,这支军队,有著他完全不了解的凶狠和果决。
柏林的绞肉机,远比巴顿想像中更加血腥。
而在战场的南面,北非军团却在这样混乱的局面下打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战绩。
豪塞尔的装甲集群在技术顾问小组指导下,利用美军分散苏军注意力的机会,连续突破了近卫第八集团军的三道防线。59b坦克的一百毫米线膛炮在一千五百米距离上不断收割著苏军的t-34和仿製59式坦克。
更让苏联人恐惧的是,北非军团的装甲掷弹兵在巷战中展现出了不属於德军的灵活和凶狠。
这些经过华夏教官训练的德军步兵,开始使用三人战斗小组的模式进行巷战清剿。一个小组配一支突击步枪、一支狙击榴弹发射器、一具反坦克火箭筒。三个人互相掩护,逐楼逐层清理苏军的火力点。
这种战术极其高效,也极其残忍。
被压缩到建筑物里的苏军步兵们发现自己面对的不再是死板的德军队列,而是一群像幽灵一样在废墟中穿梭的猎杀者。每一声狙击榴的空爆声响起,就意味著一个苏军火力点被彻底摧毁。
接近午夜时分,近卫第八集团军突入柏林城区的先头部队被北非军团硬生生打了出去。
崔可夫在指挥所里收到前锋部队被击退的消息时,沉默了整整一分多钟。
他那张被硝烟燻得黝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攥著话筒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命令炮兵集群。”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钢铁般的冷硬,“对柏林城区,进行新一轮饱和炮击。所有大口径火炮,全部备弹打光之前不许停。我要把那些该死的德国国防军,全部埋在废墟下面。”
参谋们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劝阻。
近卫第八集团军的炮兵指挥官的喉结动了动,转身去执行了这道註定会让柏林化为齏粉的命令。
画面一转,柏林总理府东北方向不到一公里处,有一片被高大围墙和铁丝网环绕的建筑群。
这是第三帝国最高统帅部的备用指挥所,一座鲜为人知的地堡群。
在地面上看,这里不过是一排被炸得千疮百孔的灰色混凝土建筑。但在地下三十米深处,隱藏著那位美术生亲自参与设计的庞大地下工事体系。独立的发电机组、独立的通风系统、独立的供水系统,以及足以抵御重磅炸弹直接命中的钢筋混凝土穹顶。自从那位的帕金森症日益严重,已经无法正常办公之后,海德里希以“安全”为由,將他转移到了这座地堡深处。
名义上是保护。
实际上是软禁。
此刻,地堡最深处的病房里,刺鼻的药水味和浑浊的空气混杂在一起。
他躺在病床上,那只曾经让整个欧洲为之颤慄的右手,如今连一支钢笔都握不住,抖得像秋风中最后的枯叶。他的双眼深陷在眼窝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瘦削得几乎看不出当年在纽伦堡演讲台上挥斥方遒的模样。
他的私人医生莫雷尔站在床边,正在给他注射一管镇静剂。
注射器的针头刺入皮肤的那一刻,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咕嚕声,像是在说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清楚。
一队党卫军卫兵十分尽职地守在病房外面。他们是海德里希从党卫军第一警卫旗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忠诚分子”,每个人的档案都经得起调查。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决不能让元首有任何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