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入职礼物（2/2）

恩斯特的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在那一堆充满了悬疑色彩的“幽灵船”和“宝石大盗”中，她选择了一个……最不像礼物的礼物。

“哦？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伊莉德丝警官？这份卷宗，可能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功勋和荣誉。”

“荣誉和功勋，是抓住罪犯后自然会得到的东西，而不是我们行动的目的。”

伊莉德丝的回答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其他的案子，罪恶或许已经发生，受害者已经產生。但这份卷宗……”

她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字样——“关於玛莎·贝尔女士的家庭伤害控诉”。

“……这里的罪恶，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还在继续。这里的受害者，正身处在无尽的地狱里。我认为，没有什么比拯救一个正在受苦的灵魂更紧迫了。”

恩斯特凝视著她，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几秒后，他才缓缓点头，拉开了自己桌前的椅子。

“坐下。看来你有必要先了解一下你的案子。”他示意道，同时从她手中接过了那份薄薄的档案，隨手翻开。

“玛莎·贝尔女士，十八岁，一位家庭主妇，有四个孩子。”恩斯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购物清单，“她的丈夫，叫汤姆·贝尔，曾经是码头的一名记帐员，现在无业。”

“等等，她才十八岁，已经有四个孩子了？”

“是的，这在洛丹一点也不罕见。”

“以后你就会了解到，这里的风土人情，跟別的地方，略有一点…小差距。”

“根据玛莎女士的报案，”他用手指点了点记录，“汤姆·贝尔长期酗酒，並且沉迷於赛马和纸牌赌博。每当他输光了钱，或者喝醉了酒，就会回家。然后……我想你能猜到。”

伊莉德丝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她几乎能想像出那样的场景，她的声音也因此变得有些冰冷：“他会对玛莎女士和他们的孩子施暴？”

“没错。”

恩斯特的目光从卷宗上抬起，直视著伊莉德丝，“根据记录，他会用所有能抓到的东西殴打她。皮带、空酒瓶、或者……只是他的拳头。”

“他们的四个孩子，从四岁到一岁都有，也时常遭殃。”

伊莉德丝胸口感到一阵窒息。

“那为什么之前……”

“为什么之前没有处理？”

恩斯特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他將卷宗翻了一页，“因为我们的玛莎女士，在过去的两年里，一共报过三次案。

“每一次，她都像这次一样，声泪俱下，说自己再也无法忍受。”

“但每一次，当我们的警员找上门时，她都会改口，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或者哭著请求我们不要带走她可怜的丈夫。”

他合上卷宗，將其轻轻推到伊莉德丝面前。

“所以，伊莉德丝警官，这就是你要面对的案子。一个嗜赌成性的酒鬼丈夫，和一个……可能在明天就会收回自己所有控诉的、软弱的妻子。”

恩斯特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像是在欣赏一齣好戏：“现在，你还坚持你的选择吗？”

伊莉德丝没有丝毫的退缩，她直视著恩斯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选它。”

“一位母亲，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绝不会一次又一次地鼓起勇气走进警局。”

“她的反覆，恰恰证明了她所处的环境是何等的孤立无援。她需要的不是旁观者的指责，而是一只强有力的手，能將她和她的孩子们，彻底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

她伸出手，將那份薄薄的卷宗拿到自己面前。

“长官，”她抬起头，眼中燃烧著使命的火焰，“请把这个案子交给我。”

“確定不后悔？”

伊莉德丝没有丝毫迟疑。她迎著那深不见底的目光，挺直了脊背：

“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