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入窥天镜（2/2）

那眼睛，巨大到覆盖整片天空，瞳孔之中映照著诸天万界的生灭，倒映著岁月长河的奔涌。

它的目光，冰冷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能洞悉一切真相。

窥天镜的镜灵復甦醒来。

它的声音，如同万古雷霆，如同天道纶音，迴荡於整个窥天镜世界。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万物万法，尽在吾瞳。”

“过去未来，无所遁藏。”

“来者，现形……”

它要窥探顾命的根脚，要看清他的过去，要洞悉他的一切秘密。

顾命负手而立，墨袍猎猎，神色平静如渊。

他仰望那遮天之目，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淡然。

镜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然后，它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顾命身后，一道伟岸朦朧的身影，缓缓拔地而起。

那身影顶天立地，周身縈绕著无尽的人道光辉。

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衣袍，只能感受到那股足以镇压万古，凌驾诸天的恐怖威压。

它悬浮於天地之间，俯瞰整个窥天镜世界，那一刻，岁月定格，时空凝固，万道臣服，因果崩碎。

镜灵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那伟岸身影仅仅是一缕威压，便镇压了万古时代，定格了岁月时空。

镜灵想要挣扎，想要反抗，想要逃离，但它发现自己连动都动不了。

它那足以窥探诸天万界的目光，在那身影面前，如同螻蚁仰望苍穹，如同尘埃面对宇宙。

它瑟瑟发抖，那遮天之目，骤然收缩，化作一只乖巧的兔子，匍匐於顾命脚边，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镜灵，臣服。

而顾命，不再是顾命。

他的眸光闪过一丝复杂，幽邃，看透万古时光的淡然。

他的气质骤然转变，仿佛不属於这个时代，而是来自太初，那个群雄並起，万族爭锋的时代，那个唯一的霸主俯瞰眾生的时代。

人皇的威压，自然而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无需刻意，无需偽装，那本就是他的东西。

顾命俯瞰镜灵，一言不发。

镜灵匍匐得更低了，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顾命沉默片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具身体，轻声自语：“今昔是何年……”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让镜灵颤抖得更加剧烈。

话音落下，镜灵露出諂媚的模样，用脑袋轻轻触碰顾命的裤脚，那姿態，像极了討好主人的小狗。

顾命未曾理会，他抬手，轻轻一点。

整个窥天镜世界剧烈震颤！

无穷无尽的天命之力，自镜灵体內涌出，化作金色的洪流，涌入顾命的身躯！

那天命之力精纯到极致，浩瀚到极致，每一缕都蕴含著窥天镜无尽岁月的积累，每一丝都是大祭司以天庭气运温养的结晶！

顾命的天命之术，疯狂攀升！

二品天命第一阶段，见天地。

第二阶段，无天地。

第三阶段，见真我。

第四阶段，无真我！

一路高歌猛进，直至二品天命境第三阶段巔峰，见真我阶段，方才缓缓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