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事情,可以做绝(2/2)
她们抵达此处的一个多时辰內,林寒酥已经向他打听了五六遍『有没有找到楚县公』。
但兴国却也没拒绝她过於频繁的请求,只轻声道:“何公公,请卢指挥使再过来一下。”
“是。”
片刻后,何公公带著卢自鸿走进茶馆。
“卢指挥使,有没有消息?”
“回殿下,丁副指挥使已亲自带人进了甬道.”
卢自鸿双手抱拳,低著头继续道:“目前,尚无消息。”
丁副指挥使便是丁烈,小丁的亲生父亲。
楚县公的父亲都亲自进去了,翼虎军已尽了最大努力,绝不会摸鱼偷懒。
“嗯,辛苦將士们了,若有消息,第一时间来稟。”
“是。”
卢自鸿一走,林寒酥的情绪有点崩。
昨晚丑时进去的,现下已是巳时,足足过去了五个时辰。
且甬道內危机四伏
更让林寒酥难受的是,前日两人在天中府衙还闹了矛盾。
若那是最后一次见面的话.这么一想,眼泪便憋不住了。
兴国若有所觉,侧头看去,沉默两息,却道:“寒酥,你过来~”
正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林寒酥闻声抬头,赶紧抬袖擦了擦眼泪,迎上一步,低声道:“臣妾失礼~”
两人在师姐妹关係之前,先是君臣的关係,在兴国面前掉泪確实有点失礼。
可兴国却没指责,反而低嘆一句,捏著帕子帮她擦了擦眼泪,拍手安抚,“楚县公吉人天相,必然无事。”
“.”
耳听兴国轻言软语的安慰,林寒酥略微发白的嘴唇微微一颤,刚擦乾的眼泪又滚了出来。
她自幼丧母,爹爹逼她嫁於兰阳府后,父女关係多年不睦。
早默默习惯了遇事自己解决、情绪自己排遣,已有好多年没有遇到过这般关怀。
心中不由生出一股近似於对长辈的孺慕情愫。
情绪波动再加上著急担忧,林寒酥小有失控,登时將那句在心里酝酿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殿下,不如召.召临平郡王,让他”
“住口!”
兴国一声低斥,林寒酥瞬间清醒大半。
她能知道忘川津和陈竑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殿下岂能不知。
有些事不摆在明面上,大家都能装作不知。
可一旦说破.就会掀起一场滔天巨浪。
近年来情绪越发稳定的林寒酥,今日失態,皆源於丁岁安的失踪,但看到殿下这般態度,她后悔、同时也有些生气。
后悔的是不该说这句。
生气的是,小郎已经到了这般危险的境地,殿下却只关心皇家名声.
她自然不会將情绪表露出来,可微微偏向一侧的脑袋,却依旧暴露出少许不服和委屈。
兴国难得一见她这般小女儿作態,不由轻轻摇了摇头,道:“我已经让人去请竑儿和乐阳王世子前来了。”
呃.
林寒酥错愕,一时没搞清兴国的意思.您到底是帮还是不帮呀?
兴国徐徐坐回了椅內,平淡口吻里却藏有一种语重心长的教诲,“寒酥,你需记得:事情,可以做绝;但话,不能说绝”
“.”
林寒酥还在体会这话的意思,兴国却又掰开了、揉碎了给她解释道:“事情做绝,风险和收益確定,也是在动手前能想清楚的;反过来,若把话说绝,只有不可测算的风险、对方的警惕”
结合当下情形,林寒酥的理解是,若是把话说开,將陈竑逼入绝境,只会適得其反。
更直白说,要么隱忍、不让对方感受到任何威胁,以免狗急跳墙;若要做,就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林寒酥大受震撼,不止是兴国如此耐心的教她这些道理。
更多的来源於道理背后的深意.陈竑是大吴郡王、殿下的亲侄子,『事情可以做绝』是指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