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楚县公,十五夜你在哪里?(2/2)
“王妃身边的晚絮娘子前来递话,说有紧要事。”
“哦?”
刚坐在椅子上假寐了一会儿的丁岁安起身开门,“怎回事?”
“晚絮娘子说,天中府衙请了朝顏娘子前去问案。”
“.”
你他么的。
丁岁安回身,套上了五品朱红官皮,脑海中忽地闪过一句话『小心他藉机寻你麻烦。』
前几日,徐九溪曾莫名其妙说过这么一句。
莫非,她说的『藉机』,便是这个?
可那天是五月十五夜里,余睿妍失踪一事还尚未传开,她若指的是此事,说明已提前知晓了。
胸毛见丁岁安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住,还以为后者太过紧张了,忙道:“头儿,莫著急,王妃已先行赶去了府衙。”
嗯,因为兴国的关係,如今林寒酥在那帮皇嗣面前,可比丁岁安有面子。
有她在,朝顏就没什么问题。
“胸毛,备马。”
丁岁安暂时將徐九溪之事放在了一旁。
巳时二刻。
丁岁安赶到天中府衙,进了衙门二堂,先鬆了一口气。
正中官椅之上,陈竑一身蟒袍端坐。
乐阳王世子韩敬汝坐在下首右侧。
同样一身宫装的林寒酥坐在左侧客座,就连朝顏也有座位。
看起来,陈竑还没到丧心病狂、直接將朝顏当成嫌犯的程度.那样的话,两人可就是不死不休了。
“见过郡王、见过王妃。”
丁岁安依礼拱手,林寒酥面色淡淡,坐在椅子上微微一欠身,便算是回礼了。
一看两人就不熟。
上首的陈竑笑呵呵一句,“楚县公请坐。”隨即向韩敬汝递了一眼,后者当即拱手道:“楚县公应当知晓,近来天中发生了一桩大事,王爷便请贵府女眷前来,询问一二,不想竟惊动了楚县公。”
这话说的,好像丁岁安小题大做一般。
丁岁安没坐,依旧立在堂中,也没看接话的韩敬汝,反而继续望著正位的陈竑,目光清冽,“下官確实听闻了贵女失踪一事,但我府女眷与此案有何关联?”
陈竑呵呵一笑,再看韩敬汝一眼。
后者马上道:“呵呵,王爷並非说贵府女眷与此案有关,楚县公不要紧张,清者自清。”
『不要紧张、清者自清』,你指桑骂槐谁啊?
丁岁安终於看了韩敬汝一眼,然后转头,盯著陈竑道:“郡王乃天中府尹,询案问事乃职责所在,只是不知这位”丁岁安抬手一指,指向韩敬汝,“不知喋喋不休的这位,在府衙担任何职?他为何屡屡越俎代庖?”
“.”
“.”
韩敬汝面色一红。
他八面玲瓏,不管在谁面前都有几分薄面,从未被人这般羞辱。
但丁岁安的话,確实无可指摘.就算他韩敬汝是陈竑的文胆、智囊、妹夫,但这些又不是真正的职务。
较真来说,你一个閒散世子,確实没资格在天中府衙逼逼赖赖。
陈竑见丁岁安朝韩敬汝开炮,面色不由一沉,“楚县公,你府女眷月初曾与余家小娘在公主府发生衝突,此事人尽皆知,本王请她前来问话,难道不该?”
“该,郡王问吧。”
丁岁安和林寒酥微不可察的对视一眼,已放下心来。
他之所以搞的韩敬汝下不来台,並非意气用事.陈竑这个草包,不足为虑。
只要堵住韩敬汝这个嘴替的嘴,单凭陈竑,搞不出什么设套构陷的高深话术。
急著为妹夫出气的陈竑当即道:“丁氏,本王问你,五月十五傍晚、夜里,你在哪儿?”
他瞧著朝顏一个小丫头模样,特意摆出一副威严面孔。
可朝顏哪吃他这一套,当即道:“那日,我住在城西別业,十五、十六两日都没离地方。”
“谁能证明?”
陈竑话音刚落,一直没有开口的林寒酥淡淡道:“我能证明。”
“.”
陈竑闻言,看向了面红耳赤、尤未平静的韩敬汝,见他没表示,陈竑的口吻先软了三分,肥腻面庞上也不自觉带了笑容,“並非本王不信王妃,但大案当前,本王不得不多问一句,当晚王妃一直和丁氏在一起么?”
“对,那晚我和她睡在一起。”
林寒酥不疾不徐,却异常篤定。
得.陈竑谋划了数日的妙计刚开口就面临夭折。
依韩敬汝的设想,若朝顏说在家里,丁岁安、乃至楚县公府下人就算能为她作证,天中府衙也可以不加採信。
毕竟,他们都是『自己人』。
但兰阳王妃横插一脚,这招就不管用了。
陈竑憋得面色发红,不自觉又看向了韩敬汝,后者刚刚调整好心態,忽然福至心灵,脱口道:“楚县公,那十五日当晚,你又在哪儿?”
上首,陈竑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誒!对啊,那丁氏既然不在楚县公府,丁岁安岂不是落了单?
他肥腻面庞上顿时泛起红光,小眼睛灼灼发亮王妃能为丁氏作证,总不能还为丁岁安作证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