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这天下和江湖,始终缺一个主人(第(1/2)
第254章 这天下和江湖,始终缺一个主人(第三更))
隨著二人抬头,只见那碧蓝如洗的天幕高处,一个细小的黑点正以惊人的高速盘旋。
“唳!”
几息后,一声尖利短促、穿云裂石般的啸鸣撕裂长空。
待到黑影靠近,顾少安定睛看去,才发现快速下落的,赫然是一只外表凶悍的鹰隼。
同样注意到空中那只鹰隼的黄雪梅快速开口:“不用担心,是我天龙门以秘法驯养的追魂隼,能追踪到我琴盒上持久不散的奇楠香气。”
说话时,黄雪梅忽然抬起手放入嘴中,吹出几声哨音。
声音出口,空中那只原本还在盘旋的鹰隼快速的俯衝而下。
待到这只鹰隼距离地面尚有数丈时,灰褐色的双翅“呼啦”一声拍起劲风,然后稳稳地、如同归巢般精確无比地落在了黄雪梅背上沉重古旧的琴盒顶端。
尖锐的鹰爪勾住琴盒的雕凸起,庞大的身躯瞬间稳若磐石。
顾少安的目光落在隼爪之上,只见在那覆盖著厚厚角质鳞片的爪子上方,紧紧缠著一个寸许长、打磨得十分光滑的纤细竹筒。
“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抽到这类可以用於传信的特殊猛禽。”
峨眉派里传信所用,皆是信鸽。
每次传信的距离和速度有限。
一旦出了峨眉派势力范围,以这些信鸽传信更为麻烦。
哪里能够与天龙门这种信隼相比?
將信隼上的竹筒取下,黄雪梅指尖微微用力便將竹筒捏碎,露出了里面的裹起来的纸条。
只是,当黄雪梅將纸条打开看了一眼后,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一变。
“我的人传信,说是师公伤势加重了,很有能撑不了多久,能不能劳烦你先跟我前往山南府一趟?”
顾少安问道:“信阳府旁边的山南府吗?”
黄雪梅点头道:“不错!山南府城外五十里处的一个小镇处。”
顾少安稍稍沉吟后说道:“可以,但在路过峨眉派地界时,我要在驻地稍稍逗留片刻將消息传回峨眉。”
山南府和信阳府同在大魏国西南处,与峨眉派相隔不过千里,算不上特別远。
而峨眉派宴请八方,也不可能当天宴请第二天各个州府的江湖势力就赶至峨眉。
正常宴请八方,都需要设宴的江湖势力提前数月甚至半年的时间將请帖送往各个州府的江湖势力。
顾少安即便是第一时间赶回到峨眉派,也需要等到峨眉派的人送请帖。
现在有事,顾少安先在势力范围內的驻地让人峨眉派的弟子传信回峨眉,让灭绝师太和绝尘师太等人提前准备发送请帖。
听到顾少安所言,黄雪梅面露感激道:“多谢!”
顾少安淡声道:“病人重要,等回到客栈取了包袱,准备点乾粮后就直接动身吧!”
“好!”
决定了接下来行程后,两人不再耽搁,运转轻功朝著京城所在的方向移去。
半个时辰后。
背上包袱的两人在从京城城门离开后,快速的朝著西南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
就在这京城北郊处。
別苑之內,湖边水榭临波,微风徐来,吹动垂柳,盪起圈圈涟漪。
湖边,一张宽大舒適的竹编躺椅横陈。
椅上一名身著素色宽袍的男子,以极为慵懒舒展的姿势斜倚著。
满头银丝般的白髮如雪瀑般散落在颈侧和椅背,在午后炽烈的阳光下,折射出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光泽。
一张光滑如璧、毫无纹饰的素白银面具,严丝合缝地覆盖住了他整张面孔,只露出一截线条略显冷硬的下巴。
此时的白髮男子右手隨意地搭在躺椅扶手之上,指骨修长而有力。
而在他指掌之间,正握著一柄极其引人瞩目的鱼竿。
鱼竿通体长不足七尺,看似纤细,却蕴含著一股內敛的沉凝气韵。
若是有对木料极为熟悉的,必然能够认出男子手中鱼竿竟是以整根罕见的“七节星纹铁木”削磨而成。
这种木料只生於南疆湿热绝壁,树心隱有天然七星银纹,木质坚硬如铁却轻韧如竹。
最奇特的是其触感如温玉,可谓是一寸一金。
位於男子身后,一名身著黑裙,以黑纱遮面的女子静立。
两人相隔不过十步的水榭里,此时还肃立著几名守卫。
每一个皆是脸上戴著面具。
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肃杀之感从几人的身上传来。
而在这几名护卫的中间,光滑如镜的青石地面上,此刻却是有著一道纤细的身影跪在地面。
如若此刻顾少安在此,必然能够一眼便认出跪在这里的赫然是林仙儿。
此时的林仙儿垂著头,柔顺的青丝掩住了大半苍白的侧脸,只露出光洁却毫无血色的额头和下顎。
一袭原本应显娇艷的纱裙此刻也仿佛失去了顏色,紧贴在跪得僵直的纤弱身躯上。
她的身姿依旧努力保持著一种动人的曲线,那种深入骨髓的我见犹怜的气质,哪怕在这种情形下也未曾全然褪去。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羽睫、紧抿到失去血色的唇瓣,都无声地诉说著她已在此跪罚了不知多久,脆弱的身体已然濒临极限。
使得此时的林仙儿就像一朵即將被碾碎的薄雪,在刺骨寒风中无声摇曳。
时间在凝滯的空气中一点点流过,只有风吹柳叶的轻响和湖水微澜的低吟。
良久,斜倚在椅上的白髮男子,那似乎完全沉浸在垂钓中的姿態微微一动。
只见他握著那华贵鱼竿的手臂极其隨意地、轻轻往上一抬,垂落在湖中、末端繫著银色钓鉤就这样浮出水面。
“嗖!”
待到一声破空声浮现,也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被鱼线绑著的钓鉤竟然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跡后向著跪著的林仙儿而去。
下一秒,跪在地面的林仙儿身体剧烈地一颤。
却见林仙儿左腿小腿肚上那轻薄罗裙瞬间被一抹刺目殷红浸透。
而在出血的位置,银色的钓鉤恰好鉤穿了她的裙裾,刺入了她的小腿肌肤。
痛感袭来,细密的汗珠立刻布满她苍白的额头和下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