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共歌（1/2）

传灯號与传灯四號的双帆在晨光中舒展，天蓝色与银白色的帆布交相辉映，像一对展翅的星蝶。共航航线的星轨在虚空中泛著珍珠母般的光泽，环形轨跡將所有宇宙的田串联成璀璨的项链，九界星门是链扣，未知之境是吊坠，每个途经的星域都闪烁著独特的光芒——冰封宇宙的冰蓝色，水下田的碧绿色，星龟田的土黄色，像被打翻的调色盘。

“你看星图上的標记，”柳氏指著航线旁的小字，“每个田都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著『备好了茶』。”星芽凑过来看，发现冰封宇宙的標记旁画著个冒著热气的茶杯，旁边注著“冰暖茶，专治路冷”；水下田的標记旁是条跃出水面的发光鱼，写著“水草茶点，管够”；星龟田最调皮，画了只背著茶壶的星龟，备註是“跟著跑，总能喝上”。

“是阿霜姐姐他们留的记號！”星芽眼睛发亮，指尖点向冰封宇宙的方向，“传灯四號的冰窖里冻著刚摘的冰棱，阿霜姐姐说要用来装饰他们的田暖棚。”她突然想起什么，从船舱里抱出个巨大的藤筐，里面装满了九界星门的特產：叠影种子、星轨蜜、记忆酥模具，“我带了礼物，要跟每个田交换特產！”

新物种和它的后代突然衔来两船的锚链，用喙轻轻一啄，锚链便自动收起。两只小傢伙对视一眼，同时吹响铜哨，传灯號与传灯四號竟同步升起主帆，船身微微前倾，顺著共航航线的星轨缓缓驶动，像被无形的手牵引著前行。

“它们比我们还急著出发。”镜余笑著望著两只嬉戏的小傢伙，它们正绕著双船的桅杆追逐，铜哨声在星空中织成欢快的网，“看来这场同航，连星兽都在期待。”

首站抵达冰封宇宙时，迎接的队伍让两船的人都吃了一惊。阿霜带著学徒们在星轨通道口搭了座冰雕拱门，拱门上缠著发光的冰棱，每个瓣里都嵌著颗小星灯，远远望去像道流动的光瀑。暖棚里飘出浓郁的茶香，传灯號的船员们刚踏上冰面，就被塞了杯热气腾腾的“冰暖茶”——茶底是九界星门的春茶，上面浮著朵冻成冰晶的叠影，入口清冽却不冰喉。

“这茶叫『冰火相济』。”阿霜笑著给星芽续茶，“柳氏前辈说平衡不是消灭差异，是让不同的东西和谐相处，我就试著把冰和暖茶混在一起，没想到真的好喝。”星芽捧著茶杯，看著暖棚外飘落的星雪和棚內盛开的冰，突然明白“平衡”二字的分量——不是非此即彼，是寒与暖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传灯四號的冰窖打开时，阿霜的学徒们发出一阵欢呼。星芽带来的冰棱在冰封宇宙的寒气中迅速绽放，瓣舒展的瞬间，竟吐出淡淡的暖意，与暖棚的温度完美融合。“是星轨蜜的功劳！”星芽骄傲地解释，“我在茎里注射了蜜，这样冰就不会冻伤暖棚里的幼苗啦。”

离开冰封宇宙时，阿霜往两船的货舱里塞满了“冰记忆酥”，每块酥饼里都裹著片冰棱瓣，咬下去先是酥脆，后是清凉，像把冰封宇宙的春天藏在了里面。冰雕拱门上的星灯突然集体闪烁，在星轨上拼出“下站见”的字样，直到传灯號的帆消失在雾靄中才渐渐熄灭。

水下田的迎接方式则充满了流动的诗意。浪生指挥著发光水草，在星轨通道里织成透明的穹顶，水草的萤光在水面折射出斑斕的光，像走进了万筒。传灯號的船身刚浸入液態星光，就有无数发光鱼围了上来，鱼群顺著船舷游动，在水面留下银色的尾跡，像在给航船画装饰。

“尝尝这个！”浪生递给柳氏一碗“水草冻”，冻体是透明的星轨胶质，里面嵌著细小的发光鱼卵，入口即化，留下满口清甜，“这是用你的月光露做的，鱼卵会在嘴里爆发出星尘的味道。”柳氏刚咽下，就觉得舌尖泛起淡淡的光，惹得星芽惊呼著也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