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温度（1/2）

传灯號的帆被梦之苗的光粒染成了淡粉色，那些从想像之域飘来的微光像萤火虫般，顺著无尽星轨一路追逐船身，有的落在帆上，有的钻进船舱，甚至有几粒胆大的，停在新物种的羽翼上，隨著铜哨声轻轻颤动。

“这些光粒带著『梦的温度』。”镜余指尖捻起一粒光粒，它在掌心化作一小团暖雾，里面映出片模糊的田——是她年轻时设想的“星轨四季常开”的景象，此刻竟在雾中缓缓绽放，“你看，连光粒都记得我们没说出口的渴望。”

柳氏翻开航海日誌，星芽的透明果实正悬浮在纸页上，梦里的欢笑声透过果实传来，清晰得像就在耳边。她突然发现，果实里的传灯四號船帆上，除了“传灯四號”的字样，还绣著行极小的字：“载著所有故事的船”。

“这孩子把我们都装进梦里了。”柳氏笑著合上日誌，衡道剑上的火焰纹突然发烫，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光桥，直直通向九界星门的田，“看来梦之苗在催我们回家了。”

传灯號驶入九界星门范围时，田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原本整齐的田此刻像片彩色的海洋，梦之苗的幼苗已长到半人高，每株幼苗的叶片都泛著不同的光晕：冰封宇宙的阿霜种下的幼苗泛著冰蓝，叶片上结著细小的冰晶；水下田的浪生带来的苗则浸在流动的水光里，叶脉里游著会发光的小鱼；星龟田的小石头种下的苗最调皮，根茎顺著地面蜿蜒，像在模仿星龟的爬行轨跡。

“快看中央那片！”扎双马尾的女孩举著放大镜跑过来，镜片反射的光落在田中央——那里的梦之苗长得最高，叶片上的光晕层层叠叠，显然是无数人的梦交织而成，“戴眼镜的姐姐说，这是『共梦之苗』，能映出所有平衡者的共同愿望！”

柳氏凑近共梦之苗，叶片上的光晕果然开始流动，浮现出清晰的画面：各宇宙的田通过星轨网连成一片，平衡者们在不同的田间穿梭，有的在冰封宇宙堆冰，有的在水下田摸鱼，有的坐在星龟背上看日出；星塔的顶层开满了叠影，守阁人的藤椅旁围著一群听故事的孩子，镜余正在教他们辨认星轨的品种；传灯號和传灯四號並排泊在港口，柳氏和星芽正交换航海日誌，新物种和它的后代在旁边打闹……

“这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梦啊。”镜余的声音带著哽咽，她指著画面里的自己——正坐在星塔顶层的田里，手里捧著本《星轨改良大全》，封面上写著“镜余与学徒们合著”，“原来我心里一直想的，不是独自完成什么，是带著大家一起往前走。”

守阁人拄著拐杖走来，他的梦之苗长在共梦之苗旁边，叶片上只有一幅简单的景象：他坐在藤椅上，看著柳氏、镜余和星芽在田里忙碌，嘴角带著满足的笑。“人老了，梦就简单了。”他抚摸著自己的苗叶，“看著你们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样子，比什么都强。”

新物种突然对著共梦之苗鸣叫，羽翼上的光粒落在苗尖，竟催生出一个小小的苞。苞迅速膨胀，绽放出一朵奇异的：瓣是无数个小屏幕，每个屏幕里都映著不同平衡者的梦，心则是团流动的光，里面浮著“家”字的星文。

“是『梦之』！”戴眼镜的姑娘举著检测仪惊呼，“它能把梦里的景象转化成星轨能量，帮我们实现那些『踮踮脚就能够到』的愿望！你看冰封宇宙的冰，”她指向远处，“阿霜的梦之正在往那边输送能量，她的『会结记忆酥的冰』已经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