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归途（1/2）

传灯號的帆被九界星门的春风吹得鼓鼓的，远远就能看见田上空飘著的彩色星轨气球——那是小傢伙们为了迎接起源之的种子特意准备的。柳氏站在船首，掌心的火焰纹徽章与航海日誌里的种子產生共鸣，日誌纸页上的根须正隨著航船的顛簸轻轻摆动，像在迫不及待地想扎进熟悉的土壤。

“你看那片田，”镜余指著远处翻腾的海，星轨的瓣在风中舒展，边缘泛著淡淡的金芒，“比我们离开时热闹了十倍不止。冰封宇宙的阿霜带著学徒在搭冰雕架，水下田的浪生正指挥发光水草顺著星轨爬，连星龟田的小石头都背著装满泥土样本的背包，蹲在田埂上写写画画。”

新物种突然振翅冲向田，羽翼上的铜哨声惊起一群星蝶——它们是从约定之域跟著流星来的，翅膀上还沾著星子的碎屑。小傢伙们立刻欢呼著围上来，扎双马尾的女孩举著个巨大的环，环上插著九界星门的月光、冰封宇宙的冰棱、水下田的琉璃草，最中间是朵小小的叠影，瓣上印著所有宇宙的星轨图案。

“柳氏前辈！镜余师傅！”女孩把环套在传灯號的桅杆上，仰头笑道，“星芽的籽开啦！戴眼镜的姐姐说，这是『传承之』，要等你们回来才能完全绽放呢！”

传灯號刚停泊靠岸，柳氏就被簇拥著走向田中央。那里的藤蔓已经爬满了特製的架，最顶端的传承之果然只开了一半，瓣半卷著，像只攥紧的小拳头。但让她心头一颤的是，瓣內侧清晰地印著三道火焰纹：最下面的是镜余的，纹路沉稳；中间的是她自己的，火焰跳跃；最顶端的是道纤细的新纹，边缘还带著孩子气的毛边——显然是星芽的。

“这在等最后一道养分。”戴眼镜的姑娘推了推镜片，手里的检测仪正对著朵闪烁，“星解师的秘卷说，传承之需要『三代平衡者的初心共鸣』才能完全绽放。您看这里，”她指著瓣的褶皱处，“藏著星芽录的声音，她说要等您亲自来听。”

柳氏將掌心贴在瓣上，火焰纹徽章的暖意顺著指尖流淌。瓣轻轻颤动，里面传出个清脆的童音，带著点紧张的结巴：“柳氏姐姐……我、我在传灯號的日誌里看到您说，平衡者的勇气不是不害怕，是害怕还敢往前走……我把这句话刻在星轨上了，就在陨石坑旁边，您有空可以去看看……还有，我种的星轨发芽了，虽然歪歪扭扭的，但它们很努力地在长……”

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化作句小声的嘟囔：“我会成为像您一样的平衡者吗？”

瓣突然剧烈发光，三道火焰纹同时亮起，在田上空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火环。镜余笑著握住柳氏的另一只手，两位平衡者的掌心贴在萼上，镜余的沉稳、柳氏的热烈与星芽的青涩在这一刻完美融合。传承之终於完全绽放，瓣层层舒展，露出金色的心，心里浮著枚迷你的火焰纹徽章，与柳氏掌心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是星芽给您的礼物。”戴眼镜的姑娘递过个小盒子，里面装著枚用星轨银打造的徽章，背面刻著行小字：“送给敢害怕的柳氏姐姐——星芽赠。”

柳氏捏著徽章，突然想起在混沌原核看到的未来身影。原来所谓传承，就是这样：你的恐惧被后来者看见，你的勇气被后来者记住，你的火焰被后来者接过，然后他们带著这些，长出属於自己的光。

田的欢笑声中，守阁人拄著拐杖走来，藤椅旁那株新长的星轨引起了柳氏的注意。那株很特別，蕊里嵌著枚透明的星晶，星晶中封存著段影像：年轻的守阁人正蹲在星塔后院，给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繫鞋带，女孩的制服领口別著枚火焰纹徽章——正是镜余年轻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