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赵氏男儿(感谢书友Mr骸的五万大赏,拜谢!)(2/2)
“就明日了,越快越好,若不是还带补充粮食,午后就走了————”
“倒是真急————倒也像极了陛下治军之法,万事皆不拖沓!一切从快从速!”种师中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就是閒聊,见见这位家国未来的擎天白玉柱。
种师中也有预感,来日大燕军事,许就在此辈之手。
“兵贵神速,便是如此!隨陛下身边许久,自当遵照陛下之法行事!”
“明日,我就不送你了——”种师中笑著说,心情极好,家国向好,他忧愁也少。
“老帅万万不必操劳————”岳飞讲的是礼貌。
“唉————也不知还能不能看到你回来————”种师中又唏嘘起来,他其实身体还不错,只是总能想到兄长,如此,心態上越发老气。
“那定是能等到,凯旋之时,定到环庆鄜延去寻老帅一敘!”
“那时候我若还在,可就不在环庆鄜延了,定是在东京养老了。到时候啊,你到府下来,我真想听你说说西域之事————”
种师中脸上有著期待。
“那也极好!”
“好了,你忙你的去吧————”种师中摆摆手去,算是正式见过了。
岳飞躬身而去,明日自是要走。
种师中却还很忙,兴庆府这边,可不仅仅聚岳飞这一番,还要接著聚,草原还要聚两万来,周遭党项也要抽调好几千。
马上,就要开始征討青唐吐蕃之战了,仰赖的皆是草原高原之兵马。
路线上,就是从熙河兰煌上那青唐,也就是兰州一线。
这都不需要什么理由藉口,青唐与宋之战,断断续续不知多少年,昔日种师中也曾与青唐人打过,王渊更是主要负责那边之防务,昔日神宗朝,王韶李宪之辈熙河开边,主要敌人也是他们————
大小之战,时断时续,不知打了多少年了,这个方向的战爭,还真以宋胜为多,且还有各种大胜,宋军打得极好。
如今,再打就是了。
韩世忠很快会来,领五千人来,並两三万骑,先下熙河兰煌,再上青唐之高。
天子早已有私人书信来与种师中,书信里说了许多,也说军事改革之事。
只待这些事忙完了,种师中就要入京了,以为表率,如此,天子就要开始重编西北诸军,西北诸多军將,以及那些军將世家,许多也会调动,入学堂的,去外地的,也会有本地升迁的————
种师中入京为同知枢密院事,天子也说,到时候这些事,都会与种师中商议来办,不会乱行,时间还多,一步一步来。
种师中明白其中道理,这事情,当是要配合做好的————
若是如今不开始做,不趁著天子威望还在去做好做完,来日后辈子孙心思若变,那必是家国之痛。
防患於未然,也是为后世子孙计,万万不能有那尾大不掉之事。
过些时日,韩世忠也到了,且还带来了天子奖赏诸部之旨意,还有天子勉励之旨意。
自就是赏赐,还有许诺赏赐。
诸般之人,哪个能不沐天可汗圣恩?自从有了天可汗,就说今年,有吃有喝有用度,有铁有盐有布有茶————
甚至已然有中原之行商,开始带著商队入草原了,收去那些羊皮牛皮,带来许多新奇之物————
日子向好,日子正在向好!
天子圣旨来招,那自钱粮不缺,赏赐更有,只管去聚,明年日子过得更好!
大军又开拔去。
军中有一人,欣喜新奇,带著一丝丝激动与期待,正在韩世忠身旁不断伺候。
正是赵楷,自也是抄写不止,那边韩世忠还夸:“未想你还真是把案牘之好手,这书读得不差,著实不差,状元及第,真无虚名!”
赵楷心中喜悦自不必说,却是时机正好,赶紧开口:“將军,下官还是想到那陷阵营去,与我那好友杨再兴为伍!”
“又说这事————”韩世忠不是生气,而是微微有笑,赵楷已然不知请了多少次了,韩世忠是当真不允。
但韩世忠其实挺高兴,这位昔日皇子,还著实不是孬人。
本来赵楷对去陷阵营,多少还有点担惊受怕,本也是为了面子,为了证明一下自己,为了建功立业,强逼著自己去陷阵营。
而今百求不允,反倒那些担惊受怕几乎没有了,只有一心想去,去与杨再兴为伍。
赵楷只管再求:“將军,而今里,下官已然穿得动甲冑,挥得起兵刃了,缘何还有不允啊?”
已然是四月中旬了,赵楷当真有了一把子力气在身,虽然不至於如何强壮,但也算是个壮丁汉子,乃至刀枪也耍弄得来几番,弓也能拉射几番,杨再兴帮助他著实良多。
毕竟是个少年男子汉,只要真用心练,练起来著实不太难。
韩世忠嘆了一口气————一时无言。
一旁有女子之音:“郎君,既是他自己百般来求,我看就允了他去吧!”
韩世忠看了看梁红玉,说道:“唉————你不明白啊,我是怕这廝战死了去,赵氏男儿,能称道的,我看就此一人了,世人皆知他乃状元及第,是赵氏好儿郎,万一真战死了去,你道那些编排之辈,会如何背地里去说陛下?不免说他,就是死在陛下之手!乃陛下故意为之,说不定你我啊,就是私下听从了陛下旨意,暗害了他。这些事,能避免就避免,麻烦得紧,不若让他在中军,即便再如何血战,你我身旁,护他一命,倒也不难,活著回去了,大小也是有功。”
梁红玉一时沉默,还真別说,就是这个道理,万一赵楷在陷阵营有个好歹,在陷阵营有个好歹,那也不是万一,常有之事。
到时候不知被人编排成什么样子————
此时赵楷才恍然大悟,其中原来还有这般计较?
他头前只想著————哪怕是死,也是赵氏儿郎体体面面!
原道是死不得?
赵楷连忙想办法,开口说:“將军放心,下官自手书一封,血书一封,请战之语,皆附其上,交在將军之手,一旦下官真是身死,便可证明是我赵楷自愿陷阵,自愿为家国效死,非人逼迫!”
“唉————是啊,到时候,不免又是我代你写的,或者是我五大绑逼著你写的,人言不过如此,说得清楚什么?”
韩世忠摆摆手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陷阵营也不缺赵楷这一个军汉,不如放在大帐里自在。
赵楷已然就愣,怎么这么麻烦?
梁红玉也无奈,对赵楷投去一个同情的目光,其实她这些日子,还是对赵楷印象挺好。
却是梁红玉笑来又一语:“你若是与你那兄长换一换,教他来此,你隨岳將军去西征,便是好了,岳將军可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之事,你只管求一言,定就让你去陷阵————”
“啊?”赵楷满脸痛苦。
韩世忠笑来就说:“別听她的,她在编排我心思深沉罢了————”
“哦————”赵楷左右一看,原来是这对夫妻在打情骂俏秀恩爱————
梁红玉便也来言:“適才说笑呢,你那兄长怎能与你比?昔日里,你就是状元及第,他比不上。头前你是勇立阵前被擒,他是到处奔逃被抓,也不可比。而今里,你是主动请缨,他是治罪充军,更不可比也!”
梁红玉,看男人的角度来自军將世家的教育,岂能没有一番高低?
“那————二位將军就让我去陷阵吧!”赵楷几乎要哭了。
韩世忠看著赵楷,口中嘖嘖在思索,他倒是真喜爱好汉之辈,无奈之下,他一语来:“这般,此事啊,我上奏问一下陛下之意。若是陛下觉得无妨,那便是我多想了,也无妨了————”
“好,这般好,下官同写血书,一併附上?”赵楷又问。
“行,如此甚好。”韩世忠点著头,又道:“若是陛下不允,往后你就別来烦了————”
“嗯,知晓知晓!”赵楷点头如捣蒜。
“先做好你案牘之事!”韩世忠大手一挥。
赵楷又连忙低头去算,算军几番补给共是多少,这些时日一共用了多少,出得一个数字,便是他还要去各处应对查证实数如何,这是军中经常要做的事情,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