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里德：幸好我先去看的是星战（2/2）
或者说，每一个人，都是救世主。
当韩朵朵带著哭腔，用那稚嫩的声音向全球广播，“希望，是我们这个时代最珍贵的东西”时，柳美珍只觉胸口一紧，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了。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周围。
前排，一个纹著花臂的黑人壮汉，正用袖子胡乱地抹著眼睛。
斜后方，一对白人情侣，女孩已经哭倒在男友怀里，那个平日里看起来酷酷的男孩，此刻也红著眼眶，紧紧抱著自己的女友。
整个放映厅，此起彼伏的，是压抑的抽泣声。
柳美珍失神地望著前方，脑子里什么也无法思考。
她终於明白，李轩靠的是什么了。
他靠的，不是特效，不是奇观。
他靠的，是一种她无法用任何好莱坞理论去解释，却能瞬间击中所有人心底最柔软处的东西。
一种————根植於另一个古老文明的，关於“团结”与“希望”的终极浪漫。
电影的结尾，刘培强驾驶著空间站，撞向木星。
那句“没有人的文明，毫无意义”，在柳美珍的脑海中反覆迴响，振聋发聵。
极致的白光充满了整个屏幕。
当画面再次出现，那颗小小的、孤独的蓝色星球，带著炽热的尾焰，向著无垠的黑暗航行而去时，整个影厅一片寂静，柳美珍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片尾字幕升起，依旧没人动，没人说话。
直到灯光亮起，许多人才缓缓站起身，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恍惚神色。
柳美珍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
“这就是李轩的电影..
“”
此时的里德缓缓的摘下3d眼镜。
“幸好我先看了星球大战，不然看完之后，我都不想去看星战了..
“
影厅的灯光亮起，將里德·哈斯廷斯和柳美珍从那片冰冷的宇宙深处，猛地拽回了现实。
空气里，依旧是浓郁的爆米花黄油香，但两人都觉得鼻尖縈绕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属於行星发动机的机油味。
周围的观眾陆陆续续地起身离场，脚步很慢，许多人还愣在座位上，眼神空洞，似乎还没从电影中回过神来。
没人高声交谈，气氛安静得诡异。
这与隔壁《星球大战》散场时，那群模仿著光剑挥舞、兴奋討论剧情的粉丝，形成了鲜明对比。
“里德————”柳美珍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声音有些乾涩，“我好像————有点明白你为什么那么疯狂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
首日票房的初步统计数据已经出来了。
《星球大战7：原力觉醒》，北美首日，9800万美元。
《流浪地球》，北美首日，2100万美元。
柳美珍盯著这两个数字，指尖有些发凉。
“从商业角度看，你输了。”柳美珍將手机屏幕转向里德，声音里带著几分不忍：“北美，终究还是好莱坞的地盘....
”
里德没有看手机，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空洞地望著那块已经熄灭的银幕，许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是啊，首日输了，差距很大，就算有《三体》和《星际穿越》的支持，李轩还是差的辈。”
他的声音很平静，柳美珍听著，后背却窜起一股凉意。
就在这时，里德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约翰·马龙，那个好莱坞幕后的“深层”之一，默多克传媒帝国曾经的影子。
里德点开邮件，柳美珍的视线也瞥了过去。
邮件內容很短，措辞看似优雅，却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亲爱的里德：恭喜你们完成了一次充满勇气”的尝试。数据我看过了，很不错”的成绩，对於一部外语片来说。好莱坞的规则永远有效，希望这次的学费没有太昂贵。期待我们下次在董事会上的见面...哦忘了，下次开会我不一定在，我会去参加黑法老的会议，下一个电影时代，lgbtq的时代，你註定不会在。
—一你忠实的朋友，约翰。】
柳美珍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在羞辱你。”
这不是暗示，而是毫不掩饰的、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宣告。
柳美珍读懂了字里行间的潜台词：他们不仅要在票房上碾压，更是在宣告这里，由我们制定规则，外来者休想挑战。
里德看著那封邮件，反而古怪地笑了。
他脸上不见怒气，也毫无沮丧，嘴角反而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划开手机，没有去看那些冰冷的票房数字，而是直接点开了“烂番茄”和imdb的页面。
《星球大战7：原力觉醒》：媒体评分88%，观眾爆米花指数85%。
中规中矩，一个商业大片该有的水准。
然后，他点开了《流浪地球》。
媒体评.————.5%。
而下方的观眾爆米花指数，是一个刺眼的————99%！
imdb评分，9.2！
里德隨手点开几条热门的观眾评论，递给柳美珍。
【“我以为我是来看特效的，结果我为一颗从未去过的星球哭成了傻逼。希望，这他妈才是科幻片该有的东西！”】
【“看完《星战》，我觉得自己是个被原力选中的英雄；看完《流浪地球》，我觉得我他妈就是那个开著破卡车去撞木星的傻子，而且我愿意！”】
【“我旁边的壮汉哭得比我还大声，散场的时候我们对视了一眼，他对我说了句为了地球”，我差点又哭了。这电影有毒。”】
【“没有救世主，或者说，人人都是救世主。那个华夏导演，他好像比我们更懂团结”这个词的分量。”】
柳美珍一条条地看下去，拿著手机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光，再看向里德嘴角的笑意时，眼神已从不解变为恍然。
“他们贏了票房，確实，过去的荣光，还將重现，甚至继续。”里德的声音响起，平静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但约翰·马龙那帮老古董，他们看的是財报，是数据，是华尔街的分析模型.....他们不懂，电影这东西，到最后，看的不是你花了多少钱，请了多大的明星，而是你往观眾心里，塞了点什么东西...”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爆米花碎屑。
“好莱坞电影的灵魂是英雄主义”，而《星球大战》似乎也是如此的，血统，被选择的英雄。”
“而《流浪地球》————”里德的眼神变得无比狂热：“它是一份文明的答卷。它告诉全世界，当末日来临时，有一群人，他们的选择不是坐上飞船逃跑，而是要带著自己的家园一起走！而拯救家园的，是所有人！”
“这种根植在骨子里的浪漫和偏执，是华夏人独有的东西。”
“我爱死华夏人了。”
柳美珍呆呆地看著他，这个平日里西装革履、精於计算的资本家，此刻眼神发亮，语调也明显高昂起来，和平时的沉稳判若两人。
里德拿出手机，拨通了奈飞市场部总监的电话。
“是我。”他的声音冰冷而果决，不带一丝犹豫。
“从现在开始，终止所有其他项目的宣发。把我们手里能动用的所有现金，全部给我换成gg位！时代广场、油管、脸书、推特————所有！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在接下来的24小时內，让全美国的人，都看到《流浪地球》的观眾评分和那些评论！”
电话那头的人结结巴巴地问：“里德先生————这————这会彻底激怒迪士尼和派拉蒙他们————”
“激怒？”里德呵呵一笑：“他们本身就不是我的朋友，如何谈激怒呢？让他们去和黑法老开lgbtq的会议吧，我就不奉陪了。”
“我要让所有走进电影院的人都知道，有一部电影，它没有天选之子，但它能让你找到自己。”
掛断电话，里德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下頜紧绷，目光牢牢锁住前方，再无一丝动摇。
柳美珍看著他，意识到他不再是那个精明的商人，而是一个准备掀翻牌桌、
重定规则的挑战者。
他看著柳美珍，咧嘴一笑。
“柳，想不想看一场好戏？”
柳美珍看著他眼中狂热的神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里德重新点亮手机，调出约翰·马龙的那封邮件。
他刪掉了所有想好的客套与反讽，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只打下了一行字。
【谢谢你的提醒。】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现在，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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