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9.五百九十七、 闯山（1/2）

没有筷子，也没有酒杯。这些她们都不需要。她们轮流对着酒瓶喝白酒，用手抓着牛肉往嘴里塞。今天晚上她们要拚命，必须吃饱。

吃完了晚饭，她们坐在桌边，一人点上一支烟，慢慢地吸着，也互相注视着。

“哥好吗？”妹妹轻声问。

“好。”姐姐轻声回答。

“姐，我感觉，哥好忧愁。”

“是，我也感觉到了。其实，我也好忧愁。”

“姐呀，你们没有把农村的事办好，出问题了，是不是？”

“你少费话！什么你们你们的，你是哪一边的！”

炎哥上前一步，拉起强仔，和他一起看着那两个黑衣女人渐渐消失在雨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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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少卿说：“那么，明天早上再和炎哥碰面。”

左少卿回头看了妹妹一眼，说：“多谢炎哥为我们考虑。但我们主意已定，不可能再改了。四只眼李基业，今晚必须付出代价！”

从这条陡峭的台阶向上攀登，快到荷李活道时，要经过一条小巷。从这条小巷进去，有唯一的一道门，门的里面，就是十四k德字堆的堂口。

这道扶梯建成于一九九三年的十月，它的起点在今天的恒生银行总行旁边，沿着中环街市、阁麟街一直向西，穿过荷李活道、些利街、摩罗庙交加街、罗便臣道，直至终点干德道，再往上，就是半山公园了。这道扶梯如钢铁和玻璃做成的长蛇，从居民区里的楼房间、商店旁、街道边蜿蜒穿过，一直向半山上延伸。许多人到了香港，都要乘一下这道扶梯，体验一下它的长度。

妹妹也照着姐姐的样，给自己画了一条粗粗的红道，也从左额角画到右下颌。

在这一点上，姐妹俩的心情是不一样的。说到底，姐姐是从社会底层爬出来的，知道老百姓的疾苦。妹妹出身富家，在这上面，想的就要少一些。

右少卿有些吃惊地看着这个只有十岁的孩子。她也一抱拳，说：“强仔，跟炎哥回去吧。等你将来长大了，有的是机会！强仔，明天见！”

左少卿和妹妹走上的这道台阶，却要单独和各位看官们说一说。

姐姐说：“这就是一台戏！”

说完，她和妹妹转身就要向山上走。

到了夜里快十点时，她们开始换衣服。

她们右手执伞，左手握刀柄，并排登上台阶。她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锐光。

在这一路向上的混战中，左少卿姐妹俩左手的匕首格挡刀棍，右手的利刃却如闪电一般忽起忽落。她们手中的“村正刀”真的是一把利刃，所过之处不是肉翻就是臂断，乌黑的血飞溅空中，惨叫声不绝于耳。

但是，说到底，这十几人虽然仗着人多冲了上来，却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他们打架或许还可以，但说到杀人，他们就没有一点胜算了。

最后，她们把蒙古刀插进后腰里。再把那柄“村正刀”插进左手衣袖里，只用虎口握住刀柄。至此，她们已经准备停当了。

妹妹很惊讶，姐姐竟用一条黑色布带扎在她的额头上，遮住绷带。最后，又把一朵红插在她的鬃边。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简直可以上台演戏了。”

这是一场在黑暗中的混战。十几个人围着左少卿姐妹，长刀和木棒在空中飞舞，喊叫声惊天动地。

一个粗嗓门吼道：“杀！杀了她们！一起上！”

左少卿姐妹俩都回头看着他。

待走得近了，她们才看出来，站在伞下面的，竟然是炎哥和强仔。他们正静静地看着她们走过来。

她们出了门，各自撑开雨伞，沿德辅道往西北方向，并排走在夜路里。

逃回山上报信的人大叫：“就是她们！就是她们！来了！”

雨声喧哗，一阵阵地扫过两边的房屋和树木。房檐下的路灯给周围披上一层波动的鳞光，仿佛有许多幽灵在暗处跳跃着。

妹妹咯咯地笑着，“没办好就是没办好，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难民？”

左少卿低声喝道：“滚开！让开路！”